这个地方,听起来就像是余霁会待的地方。
眼前这个傻大个的形象实在引人注目,尤怜青忍不住打量了几眼。
不像搞学术的,像鬼火少年。
一头橘毛,耳朵两边有六七个耳钉,衣服从正面看蛮正常,然而,但凡稍微仔细一观察,就会发现那条平平无奇的黑色牛仔裤,后面破了一个超级大洞,屁-股蛋欲露未露,上厕所都不用脱-裤子,潮得能得风湿病。
更诡异的是,这个身高接近190的“潮男”,却有一张嫩得能掐出水的娃娃脸。
小小的脸蛋,长在大大的身体上,极不匹配,像是后来接上去的头。
“是、是啊,报告厅、厅……”这人结结巴巴道,眨巴着沉甸甸的大眼睛,脸通红,耳朵红,脖子也红,眼神到处乱飘,特别不自在。
莫名其妙。
尤怜青顿时心生反感。
好不正常一人,不会是神经病吧?要不要叫保安?
虽然不想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但为了打听余霁的消息,尤怜青开口问道:“余霁是不是在报告厅里面?”
“啊?你是说余老师吗?”听到熟悉的名字,大高个差点没反应过来,“是、是在里面……”
果然,余霁在报告厅。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尤怜青立马不管这个大结巴了,转头抓住一个路过的志愿者问路。
尤怜青目标明确,直奔目的地。
进到报告厅,开幕式刚刚结束,时间卡得正好,尤怜青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
马上,权威学者的演讲开始了。
第一个人上台的,毫无疑问是余霁。
尤怜青不由屏住了呼吸,目光时刻追随着台上那个万众瞩目的男人。
有多久没见到余霁了呢?
上次见面似乎是几十天前了,他与余霁完全是两个圈子,只能靠着四处得来的消息了解余霁的近况。
人们对于不了解的事物,总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对尤怜青来说,余霁的一切都是他完全不了解的,远远观望,格外美好。
余霁讲着,尤怜青一字不落地认真听着,他的家教极好,在正式场合自然而然收起了漫不经心的做派,上身挺直,气质矜贵。
哪怕穿着休闲风格的衣服,在人群中依然突出,悄无声息吸引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尤怜青的目光则久远地停留在台上的那个人——余霁。
谦谦君子,面目端正,举止文雅合度。
他理应是东方美学的代名词。
然而,余霁微微抬眼,长睫毛下露出一双浓绿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