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惑之后是羞愤。
他被余霁看到了最狼狈的一面。
“我没——”仇朔听了余霁说的话立刻就要反驳,被余霁一个眼神止住。
那双深绿眼眸中仅有纯粹的审视,不似光彩夺目的宝石,更像兽类全神贯注盯住猎物时的兽瞳,另有一种冰冷而无机质的美。
尤怜青不由自主地盯着余霁的眼睛出神。
倏然间,醉酒后昏沉散乱的头脑跳跃出一个被他遗忘许久的记忆片段。
“不要去。”
来自夏清和的好友申请。
尤怜青茅塞顿开。
一切都串起来了。
一切都是夏清和策划好的。
尤怜青认定,那句莫名其妙的“不要去”是为了勾起他的好奇心,确保他来到这里。
仇朔负责让他当众出丑,知道他喜欢余霁,就故意引余霁同样来到这里,看他这副落魄样子。
显然,两人的阴谋得逞了。
他坐在地上撒酒疯,像傻子一样又哭又闹,毫无形象可言……
余霁肯定全看到了!
尤怜青一时间急火攻心,窘迫得面红耳赤,在内心疯狂辱骂仇朔夏清和这对阴险的奸夫淫夫,完全无法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酒壮怂人胆,更何况,尤怜青本来就不是怂人。
气急败坏之下,尤怜青做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猛地扑到了余霁身上,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搂住,不留一丝缝隙。
余霁穿着浴袍,领口大,又毫无防备,就这么被尤怜青趁机拱了进去,滚烫、酡红的脸直接贴上微凉的肌肤,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下一秒。
“尤怜青!!”恐怖的咆哮爆炸开来,震得四周空气都在颤抖。
仇朔双眼猩红,凶狠地瞪着前方,眼前的场景让他再次丧失理智,双拳紧握到指节泛白,“咯咯”的声响蕴含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力量。
尤怜青也被吼声吓得一抖,此时此刻的仇朔像只狂犬病发作的疯狗,只要他一回头,就要把他活生生咬死。
但那点恐惧很快被恨意盖了过去,尤怜青恨极了害他出丑的仇朔,把仇朔气成那样反而有种大仇得报的爽-感。
尤怜青无视了仇朔的怒吼,不仅继续抱着余霁,还抱得更紧了,往余霁的浴袍里使劲钻,彻底扯开了松松垮垮的领口,一鼓作气,把自己上半身都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