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容不得仇朔多想,陡然生变。
尤怜青忍耐到了极限,松开嘴,一下子扑倒了夏清和,骑在他身上,死命掐住他的脖子,破口大骂!
“吗的!你去死吧!”
尤怜青不是在跟夏清和打闹,是真的要掐死夏清和。
——仅仅为了出口恶气。
过分优越的皮囊,总让人下意识忽略他这份骨子里的恶劣。
短短几十秒,夏清和面部迅速涨红到发紫,肺部的灼痛感令他重重地喘息,浑身上下不正常地战栗着,身体却违背了求生的本能,没有丝毫挣扎。
那双充血凸出的眼球瞪着,死死瞪着,几乎要掉出来,尤怜青竟从中看出了……兴奋。
疯子!
在尤怜青开始动摇的视线中,本应无比狼狈的夏清和唇边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尤怜青知道,这个笑,是真正的笑。
“你——”尤怜青面露惊恐,手不自觉颤-抖起来,施加的力度减弱,然而,夏清和依然一副因窒息而扭曲的痛苦神情,喉间只能发出“咔咔”的声响,眼瞳渐渐失去了焦距……脸上还带着一个深深的齿痕。
完美的受害者形象。
“尤怜青!”仇朔怒喝一声,冲上前抓住了尤怜青的手臂,“住手!”
面对这种单方面的施暴,他的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决定,猛然发力,一把甩开了在他看来毫无人性的施暴者。
“梆”的一声巨响。
尤怜青后脑勺狠狠撞到了床柱上。
刹那间,眼前只余一片白光,而后,一阵尖锐、震荡、爆炸性的剧痛,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痛,痛,痛,钻心的痛,痛到麻木,痛得要死了。
尤怜青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如同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孩,眼泪疯狂往下掉,抱着凹下去一块的脑袋,哭得声嘶力竭。
“青青、青青……”仇朔慌了神。
他颤-抖着举起手又放下,来回几次,最终还是不敢靠近,连擦一擦眼泪都不敢。
一向沉稳的他,此刻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站在一边,什么也做不了。
汹涌的情绪将他淹没,仇朔全然忘了还有另一个人。
明明他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那个人,而那个人的伤势显然比撞了下脑袋的尤怜青严重得多。
但仇朔就是忘了。
……
一声嗤笑,马上被哭声盖过。
夏清和脸上并没有被冷落的尴尬,平躺在床上,静静等待着呼吸变得平稳,自己撑着身子,慢条斯理地坐了起来。
他捂住脖颈,突然,开始剧烈地喘息和咳嗽,撕心裂肺的声音勉强拉回了仇朔的注意力。
仇朔仿佛丢了魂一样,愣愣地转头看向夏清和,过了几秒才从尤怜青的哭声里反应过来,“清和,你没事吧!”
夏清和的脖子上布满了刺目的指印和抓痕,凄惨无比。
“我现在就叫医生过来!”仇朔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