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朔做事我一向很放心的。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站了多久了啊,累不累啊?”
尤怜青仿佛看到了白姝梅喜笑颜开的样子。
明明刚才还说要把仇朔叫来当面问个清楚,仇朔真来了,她却只用了一分钟就倒戈了!
尤怜青恨得咬牙切齿,狠狠锤了下床。
“咚”的一声巨响,可算让白姝梅想起了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噗嗤一笑,“这孩子……小朔,你了解他脾气的,大得很,没长大一样,气我晚上不陪他呢。诶——正好,小朔你留下来替我陪陪青青吧。”
尤怜青都听无语了,白姝梅有时候提出的要求,连他都觉得过分,一点不觉得会麻烦别人。
仇朔就算是个大傻x也不可能答应的。
尤怜青这么想着,下一刻,仇朔用一个“好”字成功摧毁了他的精神防线。
仇朔答应了。
???
尤怜青瞬间怀疑是仇朔疯了,还是他疯了。
哒哒哒——
白姝梅领着仇朔走回了病房,俯下身拍了拍床上小丘似的隆起,道:“青青,青青,快看看谁来了。”
“怜青。”仇朔唤道。
尤怜青一听到他的声音,应激一般大声喊道:“滚!”
白姝梅吓了一跳,手放在心口,有些不知所措。
“伯母,您还有事,先去忙吧。”仇朔沉稳道,“我留在这里照顾怜青,您不用担心。”
白姝梅深深看了一眼尤怜青,脸上写满了担忧,一万个不放心,可最后还是朝着仇朔说道:“那……青青就交给你了。”
尤怜青彻底泄了气。
白姝梅一走,病房完全静了下来,两个人都不出声。
过于死寂的环境会给人一种虚幻的不真实之感,如果不是还能听见仇朔的呼吸声,尤怜青会以为他也走了。
“尤怜青。”
过了很久很久,仇朔率先打破了沉默。
没了长辈在,称呼也变了回去。
尤怜青怎么可能搭理他。
仇朔便去扯他身上的薄毯,尤怜青当然要反抗,一来一回间两人幼稚地拉扯起来,谁也不说话,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尴尬。
胜者毫无疑问是仇朔。
尤怜青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蜷缩的肢体还保持着防御姿势,灯光刺眼,他只能微微眯起眼睛,展开身体,任人审视。
一小截腰露了出来,肤色白腻,瘦削而紧致,在一身病服的加持下,另有一种不同的意味。
尤怜青能感受到有一道视线,正直直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个透彻,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不去看仇朔,眉眼恹恹,落在仇朔眼里,便是一股浪-荡劲儿。
仇朔掰过他的脸,逼着尤怜青与他对视。
他穿了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不知道在病房外面站了多久,额间一点薄汗,呼吸略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