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某的不是,”风情叶告饶,慢悠悠摇着折扇:“既然如此,不如世子就随风某计划,你我二人去同春楼吃茶点去,如何?”
二人慢慢走远,没有发觉身后的小径里有个小巧玲珑的身影经过,见到她们的身影,缓缓停下小跑的脚步,盯着青衣女子身形半天,有些愣神。
少倾,轻风吹落的花瓣落在他发间,轻若羽毛的重量却令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步履匆匆地往回跑。
那方向,正是去往方持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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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院,方怜屋内。
屋内装潢华贵,床柜无一不是上好的自檀木雕花制成。博古架上摆着各色奇珍异宝,上至御赐圣物,下至西域宝物,都是方氏捧在手心怕化了、千万般宠爱养成的琳琅。
细白的香烟袅袅自炉嘴升起,被层层红纱半遮半掩,显出几分男儿家闺房的绮丽。
一抹绯红的身影斜斜倚在贵妃榻上,手中握着书卷,层层的纱衣铺散在榻上,如海棠般层层绽放,衬得少男尚有些年轻的面庞极其艳丽。
方怜无聊地翻着手中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往日里都是别人等他的份儿,这还是方怜第一次等人,长久的等待让方怜不耐,心道这李微渺怎么还不来。
他今日本约了几位贵男一同赏画,只是为了能从李微渺那学些绣活手艺,好为风情叶绣些什么,而临时推拒了。
想到此处,方怜烦躁地将书扔在一旁,正要唤人,就见春雀急急跑进来。
春雀方才被方怜差使去前院看看,李微渺可有到,如今急急忙忙回来,说不定是他终于舍得大驾光临。
方怜见春雀回来,懒洋洋问:“怎么了?李微渺来了吗?”
他早已等得不耐烦,方怜脾气大得很,心里想着要好好晾一晾这不知好歹的新嫁夫。方怜不急着起身,还懒懒倚在榻上。
春雀急着跑回来,禁不住地喘气,磕磕绊绊地说:“不是不是。少爷、少爷,她、她今日来府里了!”
“谁?”方怜疑惑。
“是风小姐!侍虏方才看见世子和她在花园说话!”春雀终于喘顺了气儿,语速飞快。
方怜一下子坐起身,惊讶又惊喜:“风小姐今日怎么来了?快快,我们去见她呀。”
他跳下贵妃榻,长长的纱衣自榻上滑落。
他展开双臂,春雀手脚利落地整理好方怜睡皱的衣襟,又扶着方怜在梳妆台前坐下,绕到他身后编好头发,自黄花梨木妆奁里挑了海棠花簪子给方怜戴上。
方怜不满意:“不要这个,去拿前日姐夫送我的那个蜜蜡和田玉步摇来,带珍珠流苏的那个。”
换了步摇后,方怜对着镜子左右瞧瞧,镜中小郎君杏脸桃腮,乌黑的猫眼又大又亮,带着这个年纪的少男特有的灵气。一袭红衣如徐徐绽放的海棠,香娇玉嫩夺人眼目。
方怜却还是不太满意。去见心爱的女子,再怎么打扮也不为过的。他还想再换件外衫,倒是春雀有些着急:“少爷,您这样就足够好看了,风小姐一定会喜欢的。我们快去吧,侍虏方才听到世子和风小姐好像要出府。再晚些去,可能便见不到了。”
“怎么不早说呀。”方怜顿时停下心中的想法,急急带着春雀出门。万一见不到风情叶,打扮的再好看也是无用。
走到院前,方怜又想起,不知姐姐和风情叶出去做什么,若是能跟着她们一同出府,那便是和风情叶有了机会相处。
和风情叶一起定是比李微渺重要,李微渺可以下次再约,风情叶却是方怜怎么相处都不嫌多的。
若是真能和心上人一同出游,定是不会再折返了,方怜便对在廊下候着的二等侍男玲珑道:“若是李哥哥来了,你便先好好招待着。若是我许久也不回,你便找个由头送客,说改日再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