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叶歪着头,额角带着细密的汗意:“微渺将这簪子晃掉,我就饶了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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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叶软香在怀,那边听风馆,她虽然离去,但被她影响的男人们心绪并未平息。
更深夜阑。
布置华美却透着冷清的屋内,助眠的安息香幽幽浮动,试图抚平床榻上之人的心绪。
床上躺着姿容贵气的男子,只是柳叶眉紧锁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显然睡得并不安稳,魇在了梦中。
忽然,他身体颤抖起来,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因为惊悸而放大。
姜抚顺惊惧着醒过来,他慌乱地在身侧摸索着,指尖触到的却只有冰凉的床褥,才恍然想起风情叶已经走了。
他伸手,将风情叶枕过的枕头用力抱进怀里,伏在上面捂着胸口喘息着,慢慢平复着噩梦带来的心悸,细长的眉头微蹙,唇下的富贵痣魅惑。他侧卧在床榻上,纤细无力的身姿在月光下显得楚楚动人,却因为闺阁冷清而多了些幽怨。
姜抚顺自风情叶走后不久便遣了侍从,独自睡了。她不在,他强撑着也无甚意趣。
只是躺在宽大冰冷的床上,尽管帐中燃着上好的安眠香,他却辗转反侧,毫无睡意。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姜抚顺本就容易梦魇,而自从风情叶抛下他进京赶考后,更是难以入眠,梦魇的次数也愈发多了起来。只有风情叶在身侧陪着,夜晚的郁气才能缓和半分,勉强可以安睡。
今夜身侧依旧没有风情叶,姜抚顺才见了她,心中思虑过重,睡梦中自然是难以久安,果真又被噩梦缠身,惊悸而醒。
姜抚顺哀怨地扯着枕头,今晚他放下身段,百般挽留风情叶。她却依旧冷淡地抽身离去,仿佛他这个人,这副身子,对她而言已经失去了吸引力,再无半点留恋价值。
如此难堪。
静静卧了半晌,姜抚顺心中的火焰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着被冷落的不满和身体的空虚愈发浓烈。他抿紧丰润的唇瓣,只觉恨海难填,索性直接起身,将被他赶到院外候着的侍男唤进来。
“尘微,进来。”他抬着葱白手指,摇响了挂在床边的小金铃。铃声清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殿下。”在外候着的尘微连忙推门进来,恭敬地跪在姜抚顺面前。单薄的身躯因为在外受冷许久,乍一进到温暖的屋内,控制不住地哆嗦着。
姜抚顺倚在床边,锦被滑至腰际。他垂居高临下地看着尘微,语气如幽深的湖底,暗藏着风暴,“红俏现下在何处?”
尘微低垂着头答话:“回殿下,红俏已按照规矩挨过三十大板,现在正在他屋里养着。”
他回完话,屋内便静了下来。姜抚顺侧着脸,心中想着什么。主子不出声,尘微便垂着头安静地跪在一旁。
许久,姜抚顺慢慢开口:“命人将他带过来。”
“是。”金玉垂着头退下,宣了侍卫异隐过去后,又立刻回屋为姜抚顺换衣。
异隐动作很快,等金玉为姜抚顺换好衣服,她已经将红俏拖过来。
红俏今日挨了重打,纤弱的男儿身躯哪里受得住,挨打时都没有撑到最后就昏死过去,一直昏迷到方才,被侍卫破门而入,强行拎起来弄醒,随后便被半拖半抱着带走。
红俏心中惊慌,他知道定然是长帝卿对他今日所做不满意,待会怕是有的受的。
惊惧之下,红俏也不管是否会得罪姜抚顺,忍不住挣扎着叫喊起来,想吸引人察觉,姜抚顺自然不能因为这件事撕了温和的表皮,他也能借机逃脱一劫。
他刚想出声,就被侍卫异隐掐住嘴,她的力道很大,指腹深深陷进腮肉里,红俏被掐地生疼,忍不住“唔唔”叫着想挣脱。
异隐面无表情地拿出帕子塞进他嘴里,她力道大,塞得有些深,卡住红俏的脖子,让他渐渐呼吸不过来,粗红着脸“嗬嗬”嘶鸣着。
见他出不了什么声音,异隐没有再管他,拖拽着红俏大步往姜抚顺院子里赶。
她一路上不挑路,为了赶时间抄的小路,红俏一路上被拖着,本就受伤的下身又被碎石树枝划虐,喉咙也出不了气,犹如死鱼般拴在异隐手上,没了力气。
他不挣扎,异隐走的更顺畅,一路风驰电挚。末了到了姜抚顺屋内,将红俏口中的帕子扯出来,扔在地上。抱拳向姜抚顺复命。
红俏摔在地上,面红耳赤,捂着脖子咳嗽起来,本来还算有几分姿色的脸上涕泪洪流,惨不忍睹。身下渗出血迹,衣服上沾了草屑灰尘。
姜抚顺见红俏这幅肮脏的模样,忍不住嫌弃的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