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排行周排行月排行日推荐周推荐月推荐

好在没有唇枪舌剑,没有杯弓蛇影,遮羞布仍然好端端地盖在难堪的故事表面。

“抱歉。”蒋翡忽然道。

池渊意外:“为什么……?”

“你觉得是为什么,便是什么。”

过去种种,未来种种。

所有说不出口又心知肚明的,所有泥足深陷却情非得已的。

蒋翡停在原地,目送池渊走远。直到确定池渊院门轰然关紧,他才脱力般靠在树干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尚未入冬,秋风已经让他肺中刺痛,呼吸不畅了。他颤抖着把大氅裹得更紧,极力忍耐着低声咳嗽起来。

他再抬眼时眼前景色仿佛被浓雾覆盖,竟是什么也看不清了。好半天才能正常视物,蒋翡抓着树干站起身,却过不上气,只能大口喘息,冷风灌进肺部,又激得他喉咙发痒。

自堂审昏迷之后,他明显感觉出自己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

他哥叫何大夫给他用猛药,他一直都清楚。之前还能悄悄换了、或是偷偷倒了,糊弄着混过去;苏醒之后却发现,若是再换成性温的,他连久站都做不到。

他仿佛置身于一辆驶向山顶的破旧马车,曾经还能走走停停修修补补;如今却发现不管是车子还是马匹皆是强弩之末,若再暂停翻修,就会在停摆的瞬间悉数坍塌,化为尘土。

除了扬鞭抽向马背,让它趁一口气尚未散尽时加足马力、直冲悬崖——别无他法了。

他不觉得池渊找的所谓名医会有什么通天大能,他这具躯壳实在是回天乏术。

但至少……池渊还愿意帮他。

蒋翡扶着树干,慢慢站直,转身往回走。

他本没必要陪池渊走这一段路的。

前路茫茫,他摸黑碰壁了这样久,摔得一身泥泞。如今有人执意为他掌灯,蒋翡既觉得刺眼,却又情不自禁地想要向着光源近一点、再近一点。

-

“池御史您看,这是张二那小子干的……我都在账上记着呢。”钱溢之殷勤道,把手中账本翻得哗啦作响。

钱溢之长了张讨喜的窄尖脸,偏配了双无辜的圆眼,更衬得此人有种年轻懵懂的气质。但能做得“钱谷师爷”这个职位就意味着他不可能是个年轻懵懂的人。

不过是恩威并用、说了两句,钱溢之就倒豆子似的一口气把自己做过的烂账吐了个干净。

“你觉得刘侬怎么样?”池渊翻完账簿,突然问道。

“刘刺史啊,为人挺厚道的。”钱溢之依旧摆着一张笑脸,立刻接话。

“张二说刘侬为人刻薄,媚上欺下。你们俩同为幕僚,接手过一样的工作,怎么说法相差这么多?”

钱溢之心想那是因为张二没脑子!

刘侬再刻薄是他能得罪的吗?难不成以为池叔荷搞下去一个王武,就意味着他能把州刺史也发配出去?

他心中唾弃,脸上却呈出更殷勤的笑:“刘刺史平日是严格了些,不过他是州官,都是为了工作嘛。张二可能是被他骂过,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问到这里,池渊基本已经确定可以从钱溢之嘴里撬出来什么了。

钱溢之很精明。他对自己同僚吐露的内容有预期,同时也知道池渊目前的能力限制在哪儿。所以他的投诚是真实的,也是受限的。

最多只能和其他人一起对一对口供,几乎是不可能问出什么新东西来了。

池渊不再询问,收回视线,埋头整理了会儿材料。钱溢之坐立难安地盯着他手里动作,喉结滚动,开始吞咽口水。

“你和蒋二公子关系不错?”由着室内静默半晌,池渊突然一转话头,状似无意发问道。

这次钱溢之却没有立刻回应。池渊抬头瞥他一眼,只见钱师爷摆出副情真意切的面孔来:“我与庭玉相交多年,志趣相投,关系……确实不错。”

一声黏黏糊糊的“庭玉”恶心得池渊起了一身鸡皮。他强忍着不做出不适的表情,皮笑肉不笑道:“你们都能聊什么?”

“既然是志趣相投,难不成还能聊账本?自然是风花雪月罢了。”钱溢之笑道。

池渊磨牙,手里的笔差点被捏断。“……没想到钱师爷还是个风雅之人。”

钱溢之摇头,还是笑吟吟的:“我就是个俗人。”

不等池渊细想,他又立刻道:“池御史,我全都按您的要求如实招供了——求您放小的一马,来世结草衔环当牛做马,随您差遣。”

“你招的这些顶不顶用,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池渊铁面无私道,“你再想想,不要有遗漏。说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我很难保你一命。”

书友推荐:总裁和他的娇艳女秘书皇嫂潘多拉的复仇逍遥小郎君重生少年猎美官途,搭上女领导之后!交易沦陷望门娇媳当明星从跑龙套开始私吻蝴蝶骨【年代婊】重生后又娇媚勾人(nph 插足)赵氏嫡女(np)古代猎户的养家日常浓精浇灌小白花(快穿 nph)燕尔(古言1v1)无敌从觉醒武器大师开始被嫡姐换亲之后棉棉的日常生活H和闺蜜男朋友睡了私下辅导(年下师生1v1)
书友收藏:转生,然后捡到冷眼女魔头仙子的修行·美人篇退婚后,我娶了未婚妻的堂妹我的年轻岳母重生少年猎美反差调教(父女,高H)极品家丁玉德仙坊新篇乐可苍衍雷烬她是儿媳(公媳高h)官道之权势滔天千里宦途医道官途仙子破道曲交易沦陷官梯险情破云母上攻略:我的母亲是淫荡神女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浊尘寻欢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