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径转手从兜里掏出一版香芋软糖塞到钟晓手里。钟晓不大喜欢吃香芋味奶糖,陆青台则很喜欢。
两个人隔着江径互相瞟了眼,又迅速而酸溜溜地收回目光,生怕被对方看出眼神中暗含馋劲儿。
陆信笑笑不说话,牵着江径的手走在前面。
江径先坐上面包车,陆青台紧随其后,手里香芋奶糖的铝箔纸莎莎作响。
随后钟晓也上车了,嘴角还残留了晶莹的糖碎。
“陆青台!”
江径还没下车,就听到了车外面有人在喊陆青台的名字。
他探头望过去,正是小草帽。小草帽看见江径从车上下来,嘴角咧得更开,激动地招招手。
“江径!”
江径冲他微微一点头,轻松跳下面包车。
陆青台跟在江径后面一步跳下车,三步一跨,捞住江径的肩膀。
他问小草帽,“你没有上课吗?”
小草帽从自己背兜里掏出四个红艳艳又硕大的石榴,分给他们。
“最后一节体育课,又不集合,傻瓜才上,翻墙跑了呗。”
“……”
“好了闭嘴吧。”陆青台掰了两颗香芋奶糖塞住小草帽的嘴巴,“谢谢你的石榴。”
“嘿嘿,我外婆寄过来的,这是今年最后一批啦,超级甜!”
小草帽长得精瘦,因为常年在太阳底下跑,皮肤黑黑的,一口牙齿却很白,他的笑容看起来很显眼。
“你们好久都没下去玩过了,要不要去玩?今天大队放电影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时不时看向江径。
陆青台捏了捏江径的肩膀,“你想去吗?”
江径停顿一番,点点头,“可以。”
“好!那你们吃完饭就来,六点半开场。”
得到首肯,小草帽蹦起来,他冲三人挥挥手,又迅速跑下坡,拐个弯消失在他们视线里。
九月中旬的六点半尚未天黑,要等到大概七点才落日。
乡村电影投屏依靠一块大大的白色幕布,要等到日落了才能投屏。
依旧是年代久远的抗日电影题材,村里老年人喜欢看这个。
一个村里的房子都是分布的零零散散的,靠着山脚,挨着马路,在自家田埂边,竹林前面,要等家家户户的炊烟都渐渐停了,饭也吃好了。
等村里的人从田埂、乡道上逐渐如四面的鱼流汇集,时间已经接近七点。
等主人家的坝子一关,只有一盏投影灯亮起,小孩们高兴地呼呼出声,她们走到白色幕布前面,手指和身体做出各种动作,投影成不同的动物。
老人坐在前排板凳,手里拿着手柄都玉化的蒲扇,轻轻扇风,不太好的眼神却跟着小孩们的动作移动,目光慈爱地注视着孩子们。
等到电影轰隆隆的开幕声开始了,家长才出声驱赶,让他们到一边儿玩去。
他们就像小老鼠一样散开,跑到坝子的角落去叽叽喳喳。
江径就是这个时候被陆青台和钟晓带着过来的。
同辈们正在玩跨步游戏,手拉着手单脚站立不能动,江径陡然间走出来,从昏暗走进明亮的月光下,哐当!——
一下子摔了三个!
陆青台和钟晓两兄弟许久不出来玩了,再出现就带出一个这么好看的人。
“你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