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台,“认真听话不要数数。”
阿姨翻了一个白眼,嘟囔着‘不和小孩子计较’然后快步走开了。
江径一句话没说,就看见阿姨气呼呼地走了,他耸了耸肩膀,其他人招呼江径去玩儿,江径收回目光,“来了。”
江径跳了好几轮后终于累了,他退出游戏人群,接过钟晓递过来的水杯,咕噜咕噜就着吸管猛喝两大口。
陆叔叔泡的小糖水,每次都泡满一大杯肚,江径每天都努力喝了,尽量喝完不浪费。
陆青台坐在台阶上,和其他几个男生在比赛翻牌。
江径不玩儿那个,要用手拍地,他看过钟晓和陆青台玩过一轮,手掌心都变成很脏的灰色,洗干净了也是充血的红色。
每次玩儿了这个之后,陆青台就要借机把手掌凑到江径嘴边让他吹一吹气,看得其他小朋友眼睛都红了。
“我想回去上厕所。”
江径对钟晓说。
钟晓立刻放下水杯,“那我陪你回去。”
从老茶馆回家里的路虽然不远,但陆青台他们从来不会让江径一个人单独往返。送到坝子门口了,钟晓看了看坡口下面柚子树,转头对江径道,
“我在外面等你。”
“好。”
江径见钟晓小短腿倒是使得很灵活,他几步就跳到田里,望着自家的柚子树上挂着的圆滚滚的柚子。
黄皮柚子挂在绿油油的树上,枝条都被压弯了。
钟晓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往坝子里走的江径,现在摘一个柚子,待会儿可以剥给江径吃。
江径走路没什么声音,这与他两个哥哥截然不同。
他们穿着运动鞋,每一步都是跳起来往地上蹦,每一步都充分发挥半月板的功能。
江径走路不急不缓,体重轻,重心又低,走路声还没树上鸟叫声大。
所以当他走到门廊边时,陆信自然没注意到江径的动静。
“船船在外面玩儿……嗯,昨晚我等他睡着了去量身高,他还长高了两厘米,小孩子都长得快。”
听见陆叔叔提起自己的名字,江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屏气,小心立在原地不敢动,紧紧攥着掌心。
“你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江径很懂事很乖,说什么谢谢,能带船船我也很高兴。”
陆信和电话那段闲聊,但没一会儿,电话另一端又喧闹起来,陆信便主动道,“你先去忙吧。”
那人道两声歉,又匆匆挂断了电话。
陆信收起手机,垂头继续打磨手里的木头。
没一会儿,他手机又响了。
陆信盯着电话号的备注,微微蹙眉,等了两秒才接通,“喂,老陆啊——”
江径安静地走进来,陆信垂头与他对视一眼,江径垂头,好像是不想打扰他,走路都踮地轻悄悄的。
陆信嘴角一挑,在江径走过时,手掌轻轻摸了摸江径的脑袋。
等着江径走远了,陆信才回应电话里的男人。“我现在要带孩子,实在没有空余时间,抱歉。”
说罢,陆信挂断了电话。
等江径在厕所磨蹭几分钟之后出来,钟晓坐在堂屋,看见江径,他眼睛一亮。
“船船,快来吃柚子。”
江径扯纸擦掉手上的水珠,接过钟晓递来的剥好的柚子。
“这是我新鲜摘的,好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