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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小同志,由于附近发生了一起涉及哨兵的袭击案件,我们需要对周边住户进行例行询问和搜查,麻烦你配合一下。”
两位警官在开门的瞬间已经被惊艳了一下,年轻的住户站在门边,一脸讶异,额发温顺地垂在额头上,身上穿着单薄的棉质睡衣,肩头批了一条灰白菱格的羊毛毯,显得清白又无害,满脸都写着“我是好人”。
手上的平板显示出了这户主人信息:白竹,男,26岁,二区哨兵医院急诊科医生,单身,无犯罪记录,公民信用等级:a,觉醒成c级哨兵还不满一周,智能ai分析本案关联作案可能性为0。8%。
两位警官一男一女,刚才说话的是稍年轻的男性哨兵,脚边蹲着他的精神体黑背犬。白竹确认了他们的证件和搜查令,侧身让开入口,“请进吧。”
黑背原本是搜查可疑人士的得力助手,结果贴着白竹的腿就走不动道了,还是它的主人生拉硬拽才强行拖到一边去。
“抱歉……它平时很专业,从不这样的……”哨兵的脸都涨红了,“今晚八点二十分到四十分,你……麦芽!不可以!……你在什么地方?那个时间在做什么?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动静?”
“我一直在家,打扫房间,看电视,好像没有注意到什么特别之处,”白竹温声说,“这里的楼道有监控,都可以证明。”
这一点确实无可辩驳,白竹甚至能复述新闻频道的关键词。监控画面显示他在傍晚拎着一个帆布袋回到家中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唯一的出入口就是这扇门,虽然客厅和卧室有窗户,但两人试了一下,最高只能向上平推出不足三十度的折角,不足以让一个成年男性通过。
“你不是哨兵吗?什么都没听见?”那位叫叶阿曼的女警突然严厉开口。
白竹知道这种双人组合通常都有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他平静地答道,“确实没有印象。”
从逻辑和证据链上看,他的嫌疑都几乎为0,但两位警官还是敬职敬业地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
房间很有生活气息,打扫得井井有条,看得出主人很爱干净。
叶阿曼和男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
“事实上,受害人向我们指控你蓄意伤害、损毁他的精神体、还有对其进行不当引诱……”叶阿曼死死盯着白竹的眼睛,不放过一丝情绪变化。
她干刑侦二十余年,有着老道的判断经验,只要对方露出一点破绽,她都一定能牢牢抓住。
白竹嘴张了张,他的懵圈和愠怒现在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所以演技浑然天成——谁引诱他了??!
女警看出了点什么,继续问,“你和楼上住户李江,此前有过节或冲突吗?”
白竹露出有点犹豫的神色。
“没关系,就当是在闲聊,帮助我们判断报警人的精神状态。”叶阿曼放缓语气。
于是白竹就把他长期在楼上窥伺、多次试图搭讪和尾随的事情说了一遍。
“明白了。”叶阿曼点头,结合那位报警人疯言疯语的表现、口袋里的麻药和绳索,还有家里那些不堪入目的非法影像资料,此人很可能是因为长期妄想导致精神失常,对社会具有一定的潜在危害性,应当马上联系相关机构进行收治。
逻辑链已经闭合,就在一切白竹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叶阿曼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灰色精密仪器。
“白先生,你的嫌疑基本都已经排除了,但该走的程序我们还是要走完的……袭击现场残留着非常强劲且独特的精神力痕迹,我们通过仪器提取了现场的样本,需要跟您的精神体快速比对。”
她抬眼,“所以还请麻烦您放出精神体,配合检测。”
空气突然安静,三人面面相觑,却谁都没有动作,在这凝滞的氛围下,连那条黑背犬都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白竹脸上短暂地掠过了一丝空白,突然出声,“抱歉,请容我拒绝。”
叶阿曼拧眉,手放在腰侧的的武器上,正要再说什么,白竹又已经打开终端,调了一份病历出来。
“我刚刚参与完紧急救援任务,归队时精神力严重透支,这是医院开具的全套检查报告和医嘱,未来两到三周内我都无法稳定释放精神体。”
他站在客厅温暖的灯光下,唇色很淡,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青影,手背上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整个人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吹倒。
报告格式严谨,印章、医师签名、防伪码一应俱全,各项检测数据密密麻麻,其中几项关键的精神指标确实低得惊人,远远低于c级哨兵的正常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