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门,迎面撞上正要出门的喻知年。
方觉没理他,自顾自架着人往里挪。喻知年却很自然地放下手里的包,上前搭了把手,帮着把烂泥似的贺鸣宇安顿上床。
一路折腾,方觉额角渗了层薄汗,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空气里飘着散不去的酒气,他嫌恶地皱紧了眉。
喻知年察觉到了,轻声问:“你也喝了?”
方觉真是服了,他就没见过这么钝感的人。
谁家好人撬了别人墙角还能像无事发生一样哥俩好啊。
看不出来他在刻意冷着他吗?
他甩了甩胳膊,语气带着刻意的冲劲:“对,喝了。”
“不是说要保护嗓子?”
“……你别管。”方觉扭头回自己寝室。
宿舍早已熄了灯。他摸黑冲完澡,把沾着烟酒味的衣服丢去阳台,再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
手机静静躺着两条消息,都来自喻知年。
【情敌大傻蛋:喝了酒别洗澡】
【情敌大傻蛋:不舒服就发消息】
方觉没回。
不知道是被喻知年气的还是吃火锅辣的,牙齿隐隐作痛,整个人都透着股上火的躁意。
三个室友,两个回家,一个陪女朋友,寝室只剩他孤零零一个。他给张林浩留了言,翻出他桌上的菊花茶泡了一大杯。
一大杯水下肚,来回跑了几躺厕所。
好不容易折腾完,刚迷迷糊糊要睡着,一阵尖锐的疼猛地扯着太阳穴,瞬间把他疼醒。
头昏脑涨,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方觉心底一沉,糟了。
高中时智齿发炎过一次,可从没像现在这样,连带着半边脑袋都抽着疼。抬手一摸额头,全是冷汗,显然是发烧了。
他顾不上别的,哆哆嗦嗦找到贺鸣宇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最终自动挂断。
方觉又拨了一遍,晕乎乎地祈祷贺鸣宇千万别睡死,不然他只能叫救护车,明天学校热搜恐怕就得是#某高校男寝深夜惊现救护车,原因竟是……#。
他想扯扯嘴角笑一下,一动却牵扯得耳膜发疼。
听筒里持续的忙音快要磨掉他最后一点耐心时,电话终于被接起
寂静里,那阵窸窣的声响像根救命稻草。方觉疼得意识模糊,张口求救:“义父救我,快带我去医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即,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传来,简短而笃定。
“等我。”
方觉脑袋嗡嗡作响,根本没心思分辨是谁的声音,只当是救星到了,挂了电话就挣扎着爬下床,胡乱抓了件外套往睡衣上套。
还没收拾妥当,宿舍门就被敲响。
“总算快了一回……”他含糊嘟囔着,伸手拉开门。
喻知年微喘着站在门外,眉间碎发垂落,眼底凝着一层浅淡却分明的慌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