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冕下,马上就开始为生死局押注了。”
“您想下注在当过星盗,杀虫如麻的罪雌盖乌斯身上,还是叛国的前元帅阿克斯身上?”
角斗场上,两个高大的身影正穿着暴露的衣饰厮杀在一起,鲜红的血浆喷洒在金属地面上,刺痛着沃伦的眼睛。
作为一个每天在生物医药实验室工作12-14个小时的研究生,沃伦的性格说好听点儿,那叫波澜不惊,说不好听点,那就是死人微活的咸鱼,可即便如此,他在面对眼前光怪陆离的一切时,仍然忍不住抬起手遮住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高高的观众席上,而他面前,六边形的竞技场被惨白的光线笼罩,目之所及是一片冰冷无情的金属色,还有其上淋漓的血水。
“斗兽场”三个字蓦然闯入沃伦的大脑,而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下面生死相斗,取悦他人的,是两个高大的“男人”。
这是灭绝人性的犯罪——
“冕下,您下注吗?”
沃伦耳边的声音更加谄媚而讨好,但沃伦完全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脑中尖锐的发出警报,转瞬间,记忆重新涌入了沃伦的大脑。
他穿越了。沃伦在和大学老师还有几个同学进行社会实践的路上,为了救几个过马路的小学生,被报复社会的大卡车撞飞了。
临死前,沃伦听到一个自称来自宇宙生命法庭的系统与自己绑定。那时候沃伦在剧痛中分不清幻觉与现实,到了此刻,他才意识到那个“系统”是真实存在的。
他成为一片陌生宇宙中的陌生种族:虫族。
“您好,宿主003。”
“恭喜您成为生命法庭投放到本世界的文明拯救者03,您的目标是:扮演雄虫炮灰,完成剧情要求,拯救即将覆灭的虫族文明。”
沃伦的脑子嗡嗡作响,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正在他脑海里乱窜,先前看到的鲜血和残酷的场面仍然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给一个和平年代来的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若是换了普通人,哪怕是难杀的大学生,此刻也会崩溃到根本无法听从指示,但沃伦是个研究生,还是所有研究成果都被导师占用,仍然像驴一样不眠不休在实验室工作的研究生。
他的抗打击能力十倍于普通大学生,服从性更堪比古代富户家的长工,面对极端条件下的系统指令,他不仅不崩溃不吵闹,还用超乎常人的聪明大脑迅速整理了信息,接下了任务,冷静得离奇:
“行。请问我具体需要做什么?”
他问系统,缓缓睁开双眼,颤抖着瞳仁看向角斗场中的场景。
正在场上生死决斗的,不是什么身材长相都好得出奇的男人,而是两只雌虫。
虫族的雌虫和地球男人外表类似,但生理结构大不相同。接受了原主记忆的沃伦已经了解到,虫族拥有三种性别,雌虫和亚雌是族群中的雌性。
而他的原身,则是一只珍贵的雄虫,在性别比例极度失衡,且雄虫拥有绝对压制雌虫、亚雌的信息素和精神力的虫族中,雄虫被称为神子,拥有直接传承自虫族母神的高维力量。
正因为此,雄虫不仅占领了虫族社会所有的权力和财富,还肆意妄为地践踏雌虫和亚雌。即便许多雌虫和亚雌骁勇善战,为雄虫延续血脉,他们在雄虫面前,仍然要屈膝下跪,臣服于雄虫信息素和精神力,成为玩物和奴隶。
而这,甚至与雌虫和亚雌的主观意愿无关。帝国的雌虫和亚雌从出生起就带着基因缺陷,被称为“雄虫信息素匮乏症”,他们等级越高,战力越强,发病期越早,s级别的雌虫甚至在22岁左右就开始基因紊乱。
得不到雄虫标记和不定期安抚的雌虫和亚雌,会在发病后迅速神志混乱,身体崩溃而死。
整个雄虫帝国,虽然拥有人类难以想象的高科技和战斗力,社会结构却像古罗马一样荒诞扭曲。
沃伦整理好了原主的记忆。无论这个世界多么荒谬,沃伦此刻除了假装融入也做不了什么。他观察周围的一切,压制着心里的嘲讽情绪。
一个这样堕落、荒诞、充满压迫和剥削的虫族文明,值得拯救吗?
即便这个文明中大多数雌虫和亚雌是无辜的,也轮不到沃伦来做什么,他不是英雄,只是一个在实验室杀了四年小白鼠,对残忍的动物实验眼睛都不眨的社畜研究生罢了,系统怕是找错了人。
沃伦冷酷地想,完全忽略了自己在实验室里除了用小白鼠做必不可少的实验,还尽心尽力饲养动物,甚至给每个实验动物都找了领养这件事。
当然,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最常用的实验犬是善于拆家和乱拉乱尿的比格犬。
最艰难的那段日子,沃伦狭小的出租房里有六只待领养的比格。这样的地狱绘图成就了沃伦钢铁一般冰冷的内心,在任何时候,他都可以挑起一抹漠然的冷笑,讥嘲这个荒诞的世界。
此刻,沃伦冷脸看着面前血肉横飞的残忍场景,喉咙在不断紧缩,肠胃也在翻腾,但他仍然面不改色,尽显冷酷的风范。
他异于常人的镇定得到了系统的欣赏。方才还略显冷漠的系统变得话多起来,给出了更多信息:
“比起其他宿主,您的心理素质真的太好了,一定能完美地完成任务,成为最冷酷残忍的炮灰!”
“您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用羞辱、折磨和非法实验等手段,成为阿克斯的炮灰雄主,让沦为帝国实验体的前元帅受尽身心折磨,在一次次痛苦和死亡的淬炼下,阿克斯会激发出残破身体中所有的潜能,杀出帝国实验室,重回战场,为推翻雄虫帝国,重建虫族文明尽最后一份力。”
“用地球人的话来说,您就是磨练主角意志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