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体束缚系统被切断,请雄虫实验员迅速离开,实验体无束缚装置,是否开启实验体绞杀系统?”
胖虫崽被吓得一个激灵,与此同时,如同一团冰雪似的实验体突然睁开了一双烟灰色的眼睛,没有光亮的瞳孔直视着沃伦的方向!
沃伦被吓得跌落操作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蹬这两条粗萝卜腿儿,像被翻了壳儿的乌龟似的,过了几秒才爬起来。
疼痛让虫崽的金色眼睛被生理性的泪水蒙住,因为太过丢脸,他没发出任何声音,只迅速调出光脑,关闭了警报。
尖锐的声音消弥于无形,虫崽顽强地爬起来,踩上一旁的机械臂,升到正常成年虫的高度。
而后开启了变声器:
“实验体x010,以后我就是你的实验员,你可以叫我雄主。”
变声器传出一阵阴郁冰冷的男声,非常符合一个年轻变态的雄虫的声音。
可是还没等雌虫有所反应,系统就在沃伦脑海中发出尖锐的爆鸣:
“什么雄主?什么雄主?!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
虫崽在脑海里打出一个问号,向系统确认道:
“这不是你的原话:‘成为他的炮灰雄主,让沦为帝国实验体的前元帅阿克斯受尽身心折磨’。我完全是按照指示做的。”
“不是这样的!您也太冒进了,宿主003!您是要成为他的炮灰雄主,但那主要是为了羞辱阿克斯,毕竟您。。。咳咳,原主的身体情况您也了解,您不具备犯罪能力!”
“但是‘雄主’这个词在虫族社会不能乱用,在雄多雌少的社会背景里,‘雄主’代表所有权,也代表雄虫对雌虫和亚雌的承认和恩宠!毕竟大多数亚雌和雌虫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一个雄主,侍奉雄主是他们毕生的目标。而您这样对实验体讲话,会造成很多误会!”
沃伦对系统的话嗤之以鼻。他确实知道雄主这个词在虫族社会代表的含义,但是他可不觉得这个称呼对雌虫和亚雌来说是一种“恩宠”。赋予奴隶称呼奴隶主“主人”的权力,怎么算是一种恩赐呢?
更何况,沃伦并不觉得阿克斯这样的雌虫,会因为得到雄主的殊荣而感激涕零,心生动摇。这对于一个敢于反叛的革命者来说,得到一个奴隶主的垂青只是羞辱。
他点点小脑袋表示收到,而后冷静地说:
“小问题,我来处理。”
宿主003看起来顺从又靠谱,是其他宿主不具备的气质,系统对他再次有了信心,即便对方刚刚才捅过篓子。
实验台上,阿克斯失明的眼睛精准地朝向虫崽的方向。变声器模糊过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如果阿克斯处于全盛时期,他立刻就能察觉端倪,可是此刻他能听清楚对方的话就不错了。
“雄、主?”
雌虫的声音如同寒泉击石,渗着刺骨的凉意。他毫无血色的唇轻启,让虫崽瞬间发现了雌虫冰冷身体上唯一显露出来的柔软。
石头一般冷硬的雌虫,有一双花瓣儿一样柔软的唇。
虫崽圆溜溜的金色眼眸忍不住盯着那白樱似的唇看,耳畔传来雌虫的声音:
“你的招数比先前的实验员新奇,但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
他忍不住咳了两声,唇角染上一丝血色,让虫崽的耳鼓发麻,直愣愣地看着,心跳如鼓。
“我只好奇——”
雌虫实验体的声音低而缓,纤长的白色睫毛洒下清浅的阴影,他睁着灰暗无光的眸子问:
“你知道我是阿克斯,怎么敢撤掉禁锢程序?”
在话音未落时,死气沉沉的雌虫突然以手为刃,袭向虫崽的方向。
警报声大作的实验室里,他泛起白光的手指撕裂了虫崽脚下踩着的机械臂。
胖虫崽睁大眼眸,眼底还倒映着阿克斯灰暗的眸子。在他说起自己的姓名时,他被毁掉的眼眸闪过一丝烈焰般的光彩,撼动着虫崽的世界。
他是阿克斯,虫族战神阿克斯,不是实验体x010。
沃伦狼狈地从机械臂上跌落下来,倒栽葱似的趴在地上,而雌虫耗尽了最后的能量。雪白的虫纹如同碎瓷的纹路,爬满了他的脸颊。
他无光的眼眸闪过一丝困惑,心知自己确定了雄虫实验员的方位,如果对方真的放下了戒备,也没有用雄虫精神力反击,他理应将雄虫拦腰斩断了,没有失手的可能。
但他击中的只是一条机械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