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伦笑纳了。
阿尔蒙亲王召唤出十几根精神触须,全被沃伦拽下来吞噬了。他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精神触须越来越壮大,原本两根的触须开始膨胀、分裂,成为八足的形状。
阿尔蒙亲王苟延残喘,意识几乎已经被剥离了,身体上的青斑更加明显,像一具风干的尸体。
沃伦冷静的把刚才拿出来的药物灌进阿尔蒙亲王的口中,又给他打了几个针剂。而后,他重新唤醒了主脑。
“亲王在使用精神力融合剂后失去意识了。”
他说:
“幸运的是,亲王也不会再收到精神力反噬的痛苦,他将在这里疗养,我仍然会改进药剂,等有成果后,我会来看望我的雄父。”
阿尔蒙亲王的精神力还有压榨空间,但他身体撑不住了。医疗仓可以疗养亲王的身体,下次沃伦会带改进后的融合药剂来,强迫亲王再度连接神力,待到那时,他又可以吞噬一次精神力。
沃伦俨然把亲王当成产出阿胶的驴,现在正准备养一养亲王刚被割掉的皮。但主脑并不知道这个四头身的幼崽是如此邪恶的反派炮灰崽,只凭借亲王刚刚开放的诸多权限,确定了沃伦是亲王府目前的主人。
“一切听从您的吩咐,少雄主。”
*
胖虫崽即将离开时,一个三十余岁的雌虫正低眉顺目地等候在他的飞行器旁边。
沃伦的萝卜腿一顿,硬着头皮走上前,第一次见过自己这个世界的“雌父”。
“少雄主。”
他的雌父低垂着脸,形容看不出惊喜,反而有几分瑟缩。他在原主的记忆中占比太少了,在这个扭曲荒诞的世界其实也算合情合理,没有一个奴隶和主人生的孩子,会在享尽荣华富贵和高人一定的生活后,亲近身为奴隶的双亲。
或许一些天性柔软的雄虫会有较强的共情能力,但是原主显然不是其中一员。
沃伦抿了抿唇,学着原主的样子,率先走上飞行器,只留下一句:
“跟我来。”
进入飞行器后,他将飞行器设置成自动驾驶模式,才鼓起勇气看向身旁的雌虫——按照地球人的标准,这个虫是他的“母亲”。
地球人沃伦有自己的母亲,她和他的父亲一样,是某间研究所的中流砥柱,手握无数专利,却在沃伦5岁那年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一场车祸里。
她和沃伦的父亲只留下了几张照片,和国家特殊部门发来的补助。因为受害者夫妇身份太过特殊,又牵扯别国的间谍和政治博弈,这场惨烈的车祸最终都没有见报,而沃伦也隐姓埋名,成了领抚恤金独自长大的孤儿。
五岁的沃伦不理解社会复杂的阴暗面,他等不到母亲,就把注意力全部投入她留下的书籍和研究里去,渐渐的,他对她的专利和论文如数家珍,倒背如流,可是她的模样,却只在他记忆里留下一道模糊的剪影。
而在这个世界里,他的“母亲”达奚也是一名研究员,因为扭曲的社会结构,达奚年轻时所有的实验成果全都供给了当初的阿尔蒙亲王,也正是因为这份好用,他才破格成为了阿尔蒙的雌奴,更加名正言顺的让他所有的成果,在法律和道德意义上全都属于他的雄主,而他则一无所有。
飞行器哑然无声,沃伦抛开那些关于妈妈的,触不可及的回忆,全身心感受着自己明显增长的神力。
他下了这样大的风险,也是迫于无奈。他本想过,自己可能因为对力量的贪欲而像阿尔蒙亲王一样罹患无法治愈的疾病,身体慢慢衰弱。他准备好了付出这样的代价,但是现实却让他格外惊诧。
他完全没有任何不适。实际上,他只感受到了强大,和不知餍足的渴望。他的触须仿佛天生就拥有吞噬一切的欲望,像天空一样辽阔,也无法被填满。
神力是有一定自我意识的,沃伦到了此刻终于确认了这一点。而雄虫吞噬其他雄虫的神力,自然也造成了不兼容的情况,就像阿尔蒙亲王那些像尸块一样拼接而成的触须,呈现不详的暗红色。
但沃伦的触须却仍然和第一次出现那样自如活泼,生机勃勃。他伸出触须,在达奚骤然的僵硬和恐惧中,连接上了达奚脖颈儿上的项圈。
“嘎达”一声,代表雄虫绝对权力和惩罚措施的项圈应声而落,漆黑的模样倒映在达奚的错愕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