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墨被吓得一激灵,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又连忙跑回去,在地上摸索寻找裴泽扬:“……你怎么了?是不是从椅子上摔下来了,痛不痛?!”
他担忧的模样映在裴泽扬的瞳孔中。
盲人的眼神无法聚焦,虚空看着前方,手掌却焦急地在地上找人。
裴泽扬微怔,又很快反应过来,往旁边躲。
温墨没摸到他,只摸到几个行李箱。
裴泽扬用行李箱将自己和温墨隔开了。
“不痛,没摔,是椅子倒了。”
痛得要死,但死要面子,裴泽扬绝对不会承认他摔下来了这么丢脸的事。
“嘶——”
但很可惜,他还是暴露了。
温墨前面真的有被他唬到,差点就相信了。但是温墨去摸他时,手掌推到行李箱,行李箱挪动,碰到了裴泽扬的伤腿,裴泽扬顿时绷不住了,控制不住地闷哼出声。
盲人对声音敏锐,一下便捕捉到了这个异常,张了张嘴:“你……”
“没事,别多想。”痛得要死,冷汗都出来了,但裴泽扬就是死咬着不松口,尤其看到温墨脸上的表情,他更加不想暴露了,强撑着将右腿拿开。
大不了去趟医院就好了。
他平时也没少去医院,这不就跟回家似的。
没什么好担心的。
再说了,要不是他腿受伤了,那堆行李箱又不好拿,他也不会跟着一起摔下来。
“行李箱比我想象中的要重,我以为是空的。”所以顺手一拉,箱子带着人一起砸下来。
裴泽扬给自己挽尊,生硬地转移话题,不想让温墨关注他的腿:“你找行李箱要拿什么?”
“你真的没事吗?”温墨摸不到裴泽扬,也不知道他的伤势,眉眼间的担心非常明显,“箱子里有个玩偶,是我妈妈送给我的五岁礼物,我想拿出来。”
“哦。”裴泽扬选择性地没听见前面那句话,忍着痛帮他打开所有的行李箱。
黑色的箱子,里面放的全是那种景区卖的那种人物陶瓷品,怪不得那么重。估计怕摆在家里,温墨不小心打碎了会伤到自己,这才收起来。
裴泽扬又打开绿色的行李箱,里面有温墨要找的东西。
他拿出来,塞到温墨手中,“是不是这个?”
男生的手像火炉一样滚烫,温墨微怔,回神后眼睫颤了颤,心想新邻居的体温真是和他人有一样热情。
“嗯,是的。”拿到玩偶,温墨立刻就认出来了,将其抱在自己怀里,顿时觉得安心,脑袋都好像不晕了,也不难受了。
“行。”
温墨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裴泽扬撑着面前的椅子站起来,痛得冷汗渗出,实在没有忍住,低头粗。喘了好几下。等抬起头时,面前的小邻居果然表情变得担忧又懊悔,还有些无措。
草。
怎么看上去那么可怜。
摔倒的是他,小邻居的反应,看得他都有点……觉得自己罪大莫及。
好端端地摔什么摔……裴泽扬低骂一声,错开视线:“行李箱给你放在哪里?还要放上去吗?那么高,以后不方便拿。”
“那就不放上去了。”温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