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温墨并不知道。
但40度听着确实很吓人。
裴泽扬问他:“你以前是怎么过的?照顾不好自己吗?”
“以前吗?”温墨回答他的话,“我以前和家人一起住。但他们今年年初意外去世了。”
“我没有想到会发烧。上次感冒,我吃了药就好了,也不知道这次会这么严重,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温墨还记得裴泽扬的腿还伤着。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送来医院的,想到这里,他觉得很过意不去。
裴泽扬:“……”
我真特么的该死啊。
温墨:“抱歉……”
“没有。”裴泽扬生硬地打断温墨的话。
温墨没有给他添麻烦,是他在后悔,如果当时他不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能早点去敲门……
对,他应该早点去敲门。
没必要在乎什么面子,想着乱七八糟无所谓的借口,准备好了再去找他。
裴泽扬不想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我只是觉得你看上去好像很难。”裴泽扬的声音有点儿低。
这个年龄,他本该无忧无虑,飞扬在球场上,在学校读书,和朋友出去玩。
可是现在,他连生病了都没有人知道。
“你没有其他亲人了吗?”裴泽扬问他。
“有个远房亲戚,但不在这边,来往也不多。”温墨老老实实的,有问必答。
他对人根本没有防备心。
裴泽扬:“没说将你接过去?”
“说了,但我不愿意。”
温墨跟那个亲戚并不算熟,父母出事后才见过第一次,对方提过将他接过去,他拒绝了,他不想和陌生人生活在一起,更不愿意寄人篱下,这太别扭了。他宁可自己独自一人生活。
“朋友呢?”裴泽扬继续问。
“有几个。”
以前家里的邻居,住在楼下的初中生弟弟……现在应该念高中了。还有在盲人学校念书时认识的同学。
但这些朋友距离现在的他很远,也没有办法帮助他。
而且他也不能总是想着要别人帮助。
“没关系啦。”温墨是个对情绪很敏感的人,他能感觉到裴泽扬对他的善意与怜悯。
这样的感觉,其实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从小到大,很多人都在可怜他,尤其丧亲之后,这些目光就更明显了。
他习惯了,所以并不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裴泽扬是个很善良的人。
但是……除了怜悯之外,还有一丝,莫名的情绪,在裴泽扬的身上。
温墨想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心疼。
心疼,怜爱,愧疚,懊悔,自责……
很复杂,有点儿陌生却又熟悉。因为以前,他偶尔受伤的时候,父母为他上药时,给他的是同样的感觉,心疼到愧疚自责。
温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