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温墨醒来时发现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停了。
天气放晴,早上护士来查房时将窗户打开通风,雨后特有的潮湿与草木的生涩味很快被他捕捉到,用力地嗅闻几下后,温墨从床上坐起身,侧头面向着窗户。
“雨停了啊。”他对裴泽扬说。
“对。早上刚停。”裴泽扬从洗手间出来,回答温墨的话。
昨天晚上守了温墨整夜,只在天亮的时候眯了一会儿,听见温墨醒来的声音后,他很快睁开眼,清醒过来。仗着年轻,身体好,能熬,用冷水洗了把脸,立马跟没事人一样,完全看不出昨晚熬穿了。
“他退烧了吗?”裴泽扬问护士。
“退了,体温已经恢复正常。”正好到了时间,护士取下温度计,对两人说,“再观察几个小时,等会儿医生过来检查,确定没有其他问题,你们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太好了!”温墨非常开心。
马上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大概是因为上半年在医院住得太久,闻够了消毒水的气味,温墨这会儿不太情愿继续住院,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
裴泽扬觉得他像个小孩似的。
……怪可爱的。
早上十点半,医生来查房。仔细检查了温墨的身体后,确认他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便开了药,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终于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裴泽扬的冤种兄弟袁宸过来接他们。
大好的周末,袁宸原本打算赖床到中午再起,结果被裴泽扬一个电话喊过去,认命地给他当司机。
远远的,他看见裴泽扬一头耀眼的金发,抬手打招呼。
在来之前,袁宸一直很疑惑裴泽扬怎么又把自己搞进了医院,还以为他是不是又摔伤了腿,来的路上一直感慨少爷怎么这么不安分。结果走近一看,发现裴泽扬身边的温墨,单薄的身形,安安静静地站着,拽着裴泽扬的衣服。
两人的体型差,并排站着更加明显了。温墨跟裴泽扬的小挂件似的。
袁宸很快反应过来是谁进了医院,问道:“小邻居咋了?”
“发烧,昨晚晕倒了。”裴泽扬烦他这种称呼,不耐烦道,“什么小邻居,他有名字,叫温墨。”
袁宸:“……”
这就应激了。
“对,我叫温墨。”相比于裴泽扬的态度,温墨友好多了,人也礼貌,跟袁宸打招呼,“你好。”
“你好你好,我叫袁宸,我们昨天见过的,还记得吗?”袁宸刚准备告诉温墨,他就是昨天和裴泽扬一块儿搬家的那个人,他们昨天见过。
但没等他说出来,温墨先他一步开口。
“记得,我能听出你的声音。”温墨对他笑了笑,唇角微微扬起,“185。”
说着他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补充:“点7?”
袁宸:“?”
啊?
哈哈哈。
连小数点都记得。
他自己都忘了他说过点7。
袁宸也忍不住笑了,觉得温墨很有意思:“对对对,是我,185。7,你记性真好啊。”
话音刚落,裴泽扬死亡视线射过来,看袁宸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意思很明显,少在温墨面前贫嘴,花言巧语,说些有的没的。
他就知道昨天袁宸对温墨说身高不怀好意,这不就给温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还点7上了。
温墨都没有记得他190。6。
裴泽扬臭着张脸,很不爽,眼神中戾气明显,无声地吐出四个字:
离他远点。
袁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