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蕙摇了摇头:“我去年一年都在外地,他每天在干什么、见了什么人,我一点都不知道。”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楼下的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但是我可以查。”
林知榆看着她:“怎么查?”
沈蕙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来:“有个地方,专门做这个的。不太合法,但确实有用。”
林知榆懂了她的意思:“私家侦探?”
沈蕙点了点头:“我之前有个客户,离婚的时候用过,查到了她老公出轨的证据,财产保住了六七成。”
林知榆把手放在肚子上,里面又开始动了。
“那种人,”他说,“靠谱吗?”
“不知道,”沈蕙坦言,“但总比现在这样干等着强。”
她走回沙发旁边,重新坐下来,又拿起手机。翻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一个号码,存着没存过的,只有一串数字。
“当时那客户给我的,”她说,“说这个人查得特别细,就是要价比较高。”
“多少钱?”
“没问过。但能比一万五一个月的抚养费高吗?”
林知榆不说话了。
沈蕙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很久。手机屏幕暗了,她点一下,又亮起来;暗了,又点一下。
“林知榆。”
“嗯。”
“如果查出来是真的,”她说,声音有些轻,“孩子我能争取到,你愿意吗?”
林知榆看着她:“什么愿意不愿意的?”
沈蕙没有解释。她只是那样看着他,等着一个答案。
林知榆把手从肚子上拿开,伸过去,再次握住她的手。还是有点凉。
“你先查出来再说吧。”他说。
沈蕙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背上。
“明天我就打这个电话。”她说。
10
第二天下午,沈蕙终于拨通了那个电话。
接电话的人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约的地方是一家偏僻的茶楼,在城西,门脸很小,进去需要穿过一条黑漆漆的走廊。沈蕙到的时候,靠里的卡座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是个女人,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冲锋衣,头发扎得很低。她坐在那儿,眼睛看着面前的茶杯,沈蕙走过去她也没有抬头。
“沈女士?”
沈蕙坐了下来:“是我。”
对方这才缓缓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也很淡,像没睡醒一样:“你要查什么?”
沈蕙把准备好的材料推了过去。周琚的照片、车牌号、常去的地址、产检医院的名称。对方拿起来一张一张看,看得很慢很仔细,看完之后又全部放回去。
“可以查。”
“多少钱?”
“一天两千,保证有结果。出结果之后另外加钱。”
沈蕙点了点头。
对方把材料收起来,放进一个旧帆布袋里。站起身来,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沈蕙也没有问。
三天之后,对方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他产检,我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