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杳在心里默念。
“辛苦陈叔啦!”她拎着包起身。
前方的中年男人闻声回头,笑着说道,“太太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关上车门前,她恍然抬眼才发现谭昭明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安静地盯着她看。
“有毛病…”
随杳说着就要关门,却听见谭昭明开口:“结束后来这里,送你回去。”
空气一度沉寂了几秒。
这太奇怪了。
随杳眉头皱起来,她觉得谭昭明自从昨晚看到离婚协议后就开始不正常了,言行举动没有一点符合他日常的习惯。
他现在这个样子,活脱脱一副要紧盯着自己,生怕自己离他而去的怨夫模样。
可她不想深究,只当是陈叔要留下来送自己回家:“我书展后还有事,来不了这里,你让陈叔先回去吧。”
说罢便关门离开。
外间很快响起她咔哒咔哒的高跟鞋声。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谭昭明才收回眼,不知何时握起的拳已经将大腿附近的西裤捏出了几道褶皱。
他垂眸,看到熨贴光滑的西裤表面上,那点微小的褶皱。
不明显,却那样突兀。
男人的拇指轻轻蹭了蹭,试图将细纹抚平,但发现是徒劳。
前方陈叔一直安静坐着,直到许久后才听见谭昭明的指令。
“原地待命,等下我会和太太一起回来。”
“好的先生。”
随杳到达会展中心三楼时,就看见等在电梯口的甄娜。
“你倒是比我早。”她说。
甄娜抚了一把自己红棕的大波浪,无语地瞥向她,“一听你说这情况有变,我立刻火速开车来,谁能跟您老人家一样有司机送来啊!”
随杳用手提包给了她胳膊一下,“你以为我想让司机送?还不是谭昭明那个…唉算了算了,不提他。”
“啧啧,谭总淫威可以啊,都让你不敢在背后讲他坏话了…”
“甄娜…”随杳瞪她一眼。
甄娜立刻摆手,跟着她一起往右手边的休息室走,“OKOK,我的嘴欠,不提了,先解决工作问题。”
“不过这个kate操作很诡异啊,怎么不联系我,反而直接找你了?”
“呵,鬼知道他们pico打得什么主意。”随杳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