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女人是真的杳无音信了，大抵是不会碍着我的事了，只可惜了这样一个美色……
二皇子心里默默想着，脸上浮现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刚回到鸿煦殿，他便遣人进来回话：“近日宫中还有其他的事吗？”
“回禀殿下，没有其他要事了。”
“明日跟我出宫，你去请张川衡回王府问话。记住，别太张扬。”
……
翌日早朝方散，张川衡便疾步出宫，紧赶慢赶地坐上马车，奔向城中二皇子的王府。
半晌，王府的轮廓终于在街角浮现，还未等马车完全停稳，他便急匆匆地纵身走下。他转身吩咐手下将马车停在僻静处，随后径直走向内院去。
看到二皇子似乎已等候多时，张侯便赶忙上前躬身问：“殿下，微臣已赶来。您有什么吩咐？”
“起身吧。昨日我打探了一番，那个澜妃似乎已经不是什么威胁了。过了这么久，连父皇都搜寻不到她，怕不是躲在什么地方不敢出来了，抑或是……”说着，二皇子顿了一下，“总之，眼下我们最要紧的，就是要让整件事做到干净利落，不能留有任何后患。”
“臣听闻前几日漕埠那边出的事……并未引起怀疑。”
“说明你做得谨慎，做得利落。”
“臣不敢居功，都是微臣分内之事。全仰仗殿下英明，才想出如此一招，既可混淆他们的试听，还可乱了他们的阵脚。如此一来，他们就会将精力放到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来。待到将来东窗事发，咱们也可就着此事，说上一二。”
说完，二皇子便示意他坐下说事，小厮随即奉上茶饮。
“如今工部还有皇城府那边怎么样了？”
“殿下放心，按照您此前的吩咐，东西已经送过去了，尚书大人也已经收下了。臣也和他说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凡他想明哲保身，必然会躲得远远的……”
“只要他安分守己，不给本王添乱，不去掺和这件事，咱们就好办的多。”
张侯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至于皇城府及巡检司，殿下就更不用担心了。据微臣调查，这里面的役卒大都不识水性，只能在河岸待命。陛下此前早朝说了，护城河河岸制安也是重中之重，岸上也需要大量人马，即便皇城府及巡检司全部护卫待命，也只不过可以保着岸上的人不受牵连。”
“即便按你说的，一切都不是问题，但殿前禁军也是个不容小觑的力量。此外，南营也必会抽调些人马，他们并非蠢钝之人，怎么会让船队少得了大批的侍卫。”
张侯见二皇子神色郁郁，眉头不展，便提醒他：“至于船队上的人，殿下别忘了还有靠着孟昀之秘密潜入船队的人马。”
“这个人不用你来提醒本王。只是本王一直担心这个人会摇摆不定，毕竟他先前是南营那边的人，因而本王一直希望你能安排些更周全的人手。”
“殿下放心，此人臣已安排妥当。臣已经将他的家人接到了隐秘之处，纵然给他十个胆子，怕他也不敢对殿下不利。”
“那就好……”
“殿下，臣……还有一事不明。”
“说。”
“此事凶险，当日若……若真危及陛下，您是要微臣救……还是不救呢？”
闻言，二皇子缓缓踱步到窗边，目光落在从屋檐处垂下来的一株绿藤。他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抚着一片新生的嫩叶，仿佛在仔细掂量它的重量。
良久，他才缓缓转向张侯。
“你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