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乐意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沈知镡,就伸手把屏幕按灭了,铃声停了,他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不知道为什么,一看是沈知镡,他心里就莫名其妙发慌。不是吃醋,是别的什么,说不上来。
他低头吻乐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乐意把手搭上许羡安的后背,许羡安的吻往下走,到锁骨再往下,乐意猛地弓了一下腰,浑身都在抖,手指插进许羡安的头发里,裙摆被推上去,乐意的腿夹住他的腰侧又滑下去。
铃铛响得越来越密,越来越乱。
许羡安看着乐意眼尾泛红,嘴唇微张,睫毛湿漉漉的,他叫了一声“绒绒”。乐意没应,勾住许羡安的脖子把人拉下来,吻上去,舌尖探进去,生涩但不管不顾。许羡安被他吻得脑子发空,手在乐意身上到处点火。
乐意发出一声闷哼,被许羡安吞进嘴里。
手机又响了,催命一样。
乐意偏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屏幕朝下扣着,但不用翻过来也知道是谁。
许羡安没理,低头去吻他的耳垂、颈侧到肩窝,手还在继续,乐意咬着唇,手伸过去够着手机,屏幕上是沈知镡的名字,不是电话,是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乐意顿了一下,点开了。
屏幕上的字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乐意,你妈妈不见了。】
【阿姨从医院跑出去了。】
【我在找。】
【乐意?】
【你在吗?】
乐意猛地坐起来,“砰”的一声,和许羡安撞了额头。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许羡安被撞得往后仰了一下,手从乐意身上收回来,捂着额头,“绒绒?怎么了?”
乐意顾不上疼,他说:“我妈不见了。”
他没来得及换衣服,把卫衣套在外面,裙摆从卫衣下摆露出一截,又套了裤子。
许羡安更简单,睡袍没脱,直接套了一件宽大长款的黑色外套,鞋都没换,踩着拖鞋抓起钥匙就往外走,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电梯来得慢,许羡安按了好几下按钮。
出了电梯,乐意说:“许羡安,我去医院附近,你……”
许羡安打断他:“我叫谭纡,我叫我们家保镖一起找,绒绒,你别着急,一定会找到的。”
乐意“嗯”了一声,往医院的方向跑去。许羡安也往另一个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乐意到医院的时候,里面很平静,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安静,正常的忙碌,没有任何“病人不见了”该有的那种兵荒马乱。他站在门口喘了两口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然后他走到门卫室,敲了敲玻璃窗。
保卫大爷探出头来,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还攥着遥控器,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节目。
“大爷,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这么高,”乐意比划了一下,“穿病号服,从这里跑出去?”
大爷说:“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没有人跑出去。而且里面也没有人说病人不见了。主要负责病人的医生是哪一个?我给你问问?”
乐意说了一个名字,是阿姨医生的。
大爷拿起座机,按了几个键,和对面说了两句就挂了,他转过头,表情很确定:“姓桑对吧?是被家属接走了。”
乐意愣了,“家属?”
他转身,就看到对面的沈知镡,他单手插在兜里,表情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