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羡安跑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乐意，脸上全是眼泪，嘴唇微微张着，还在喘气。
他脑子“嗡”了一声，身体比脑子快，抡起胳膊就往沈知镡脸上砸，“你他妈——”
乐意的反应比他快，转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许羡安！”
“你放开我！”许羡安挣了一下，又怕伤到乐意，不敢用力，他死死盯着沈知镡，“你他妈对他做了什么？沈知镡，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说着，眼睛一瞟，又看到了乐意脖子上那个咬痕，“他咬你？”
他管不了，没打沈知镡，而是捧起乐意的脸，低头就吻上去，吻得用力，舌尖顶进去，像是在标记和确认什么。
乐意拉着他的手顿住了。
许羡安趁机松开乐意的脸，转身一拳砸在沈知镡脸上，和刚才乐意打的是同一个位置。
沈知镡的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许羡安没给他缓冲的时间，又是一拳，沈知镡倒在地上。
“我操你大爷的！”许羡安扑上去，把人按在地上，拳头一下一下往下砸，“你他妈凭什么咬他？你他妈的凭什么？老子弄死你！他妈的！牙给你打掉！”
沈知镡挨了几拳，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挨了一拳的间隙，猛地抬手，一拳砸在许羡安的脸上，然后趁机翻身，把人压在下面，也是一拳，他打得不比许羡安轻。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出现在他面前？你凭什么让他喜欢你？你凭什么？”
乐意站在旁边，没过去。
许羡安偏头躲了一下，一拳砸在地上，沈知镡闷哼了一声。许羡安趁机顶膝，把人从身上掀下去，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许羡安的拖鞋就飞了。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谭纡带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冲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两个人，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挥了一下手。
几个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许羡安，把他从沈知镡身上拉起来。又架起沈知镡，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又被按着肩膀压下去，半跪在地上，他脸上全是血，鼻梁肿了，嘴角也破了，低着头，还在喘，但没反抗了。
许羡安一把甩开架着他的人，“滚！别他妈碰老子！”
谭纡上前伸手拦住他，“少爷，够了。”
许羡安正要推开他，余光看到乐意站在那里，乐意也在看他。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甩开谭纡的手，朝乐意走过去，踉跄了一下，往乐意身上一倒，环住乐意的腰。
“绒绒……他打我……他把我打得好疼……”他说得委屈，带着哭腔，但看着沈知镡的眼神一点也不委屈，还故意偷偷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谭纡：“……”
他看着许羡安整个人挂在乐意身上，刚才还红着眼睛揍人，现在哭得跟小孩似的。
乐意刚想看向沈知镡，许羡安就把他抱得更紧，脸埋进他的颈窝，哭得更大声，“绒绒，我疼，我好疼，我骨折了。”
乐意：“……许羡安。”
“嗯……”
“起来。”
“不起。他打我，我动不了了，可疼可疼了。”
乐意：“……”
“你也没少打他。”
许羡安抬起脸，眼眶红红的，嘴角有血，看起来狼狈极了，“那能一样吗？他咬你，我都没……没咬过那么重。我亲你都舍不得用力，他凭什么？”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你都没让我咬过。”
乐意沉默了一会儿，抬手碰了碰他嘴角的伤口。许羡安“嘶”了一声，往后缩了一下，又凑回来，“疼。”
“活该。”乐意说。
谭纡终于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一声，“少爷，这位……”他看了一眼沈知镡，“怎么处理？”
许羡安没回头，挂在乐意身上，“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