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时此刻，柳霁迴绝不相信此人就是个普通的脑子有问题的小弟子。
云槿猜测慕云有周密谋划，自是已有提防，但无论如何提防，云槿也万万没想到慕云会说出这般离谱而朴素的理由，反倒打得她措手不及，提前准备的所有证据、说辞，似乎都派不上了用处。
陆玄英沉声问道：“慕云，你说，你是到柳霁迴房中看的禁术？”
慕云点头：“正是。”
陆玄英看向慕云，目光如炬：“那你是如何进的凌云峰？”
旁的慕仙派弟子只知凌云峰不可轻易进入，但陆玄英自然知晓，这凌云峰上有上官朗月布下的结界。便是如陆玄英这般修为，尚且无法悄无声息突破结界来去自如，慕云又是如何能进柳霁迴房中看那魔功秘笈？
慕云：“……”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陆玄英看起来明明比上官朗月聪明不少的样子……
但是陆玄英目光如炬，若是慕云不回答，他便一直如炬。
慕云只能再次答道：“我是走进来的，这个院子的门上没有锁。”
稍顿过后，慕云又补充道：“柳霁迴的房门上也没有锁。”
陆玄英见慕云答话自然，不似说谎，尽管内容听上去有些荒诞，但或许……这是真的。
陆玄英任执法长老这么多年，倒也是见识过许多事情，远比能想象的还要荒诞得多。
如果，考虑到之前上官朗月之爹这层关系的话……这个不是爹却胜似爹的慕云，或许确实可以在凌云峰来去自由。
“好。”陆玄英未加以驳斥，便是接受了，“慕云，那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何要站出来承认罪行？”
“因为我想被罚。”慕云诚实回答。
陆玄英不解：“为何？”
“因为被罚能让我……”“去死”两字尚未说完，慕云便想起了这三日因为请同门砍死他导致被当成神经病一事，改口道，“因为被罚能让我快乐。”
神经病能获得犯错豁免权，便死不成了，反正这个意思也差不多。
饶是经历丰富如陆玄英，还是愣住了：“……啊？”
这是能说的么？
众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这、这样的么？
如此想来，他会练采阳补阴的禁术，好像……也合理了起来……
咳咳。
从一种诡异的角度，慕云成功地说服了众人。
云槿：“……”
千算万算，她也万万没算到会横空冒出来这么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奇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