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宇心虚道:“就……我问你能不能亲,然后你说你别后悔什么的……其余的都不记得了……”
就记这么一点,而且还记得不太准确,早上一起来还发现被拉黑了,脑补成这样在所难免。
程思渺又问:“所以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不能有什么打算,”宋昭宇又用那种很忧郁的语气说,“我做错了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听你的。”
真是好可怜。程思渺不打算再逗他了,但仍故作嫌弃道:“我刚才进来脸色不好,是因为感觉你身上脏脏的还有酒味,你昨天回来都没洗澡也没换衣服就睡过去了。”
宋昭宇“啊”了一声,这才后知后觉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皱得不能看的衬衫,他拈起领口嗅了嗅,好像确实有点酒味。
宋昭宇一脸窘迫,程思渺又说:“快点去洗澡!”
过了会儿宋昭宇洗漱完清清爽爽地出来,程思渺也已经再次换好居家服坐在饭桌前等着。程思渺终于批准宋昭宇靠近自己,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起吃东西,肠粉放了有一阵,口感没刚从蒸屉里出来那么好,加上程思渺想说事情,只吃了几口就把筷子放下了。
宋昭宇还在埋头苦吃,程思渺看他吃得艰难,说:“不好吃就别吃了。”
宋昭宇摆手,过了会儿才说:“你给我带的,不想浪费。”
程思渺叹了口气,身子往前倾一点,伸长了手去拍拍宋昭宇脑袋。
宋昭宇愣怔住,一时之间也没有开口。
程思渺坐回去,终于说:“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其实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
“……真的?”
“骗你做什么。”
“……”宋昭宇还是坚持把东西吃完,喝了口水,似乎也是在思考程思渺的话,过了会儿才认真说,“我不是说你骗我,我刚才洗澡的时候也有在想,是不是我搞错了,你看起来还是很……很和善,但我又觉得哪哪都对不上。”
宋昭宇说着抬起头看程思渺,眼眶发红:“我想这可能是你最后的和善,说不定你对我笑也是最后一次了,有今天没明天了……因为如果不是我做了很不好的事,你怎么会拉黑我?”
程思渺:“……”
程思渺托着腮:“所以你觉得你自己是很有可能那个什么……强迫我?你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
宋昭宇没有辩驳:“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说完这句以后他良久没有出声。
程思渺起先觉得宋昭宇这句话像自暴自弃,可忽然又察觉到宋昭宇也许就是有这样的本性,只是在他身边从来不露出锋利的爪和牙,让他没有意识到宋昭宇绝非一只温顺的家养动物。
是他忘了,宋昭宇从来想做什么就做,想说什么就说,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不太管其他人怎么想,所以以前才会有那么多学校里的家庭里的纠纷。
可是宋昭宇毕竟从很久很久以前起,就没有这样对待过他。
宋昭宇不管做什么事,总会笨笨地问他一句“可不可以”。
要说酒后暴露了本性,确实也是有的,很搞笑地将自己认作别人,以为“别人”和程思渺相谈甚欢就不讲道理地拉黑“别人”——如果是平时,宋昭宇压根就不会乱碰程思渺的手机,就算真看见有什么人和程思渺聊得来,或许也就小发个无伤大雅的雷霆。
程思渺坐到宋昭宇身边,在宋昭宇茫然的眼神之中,点开手机里的监控app,把昨晚的那一段录像放给他看。
录像中的宋昭宇正在质问程思渺置顶里天天和他聊天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