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没得商量,我不希望你再提起。”
听着他冷沉中又透着萧索的语气,宋相甯不敢违拗,只得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看着李巍沉默远去的背影,她叹了口气:“小姑父看起来好可怜啊。”
意料之中,并没有人回应她。
宋相甯气呼呼地扭过头去,看着身后抱着剑垂眸不语的少年,重重哼了一声。
要是不熟悉的人看到林樾这副模样,定然以为他是在思索着什么严肃的事,但宋相甯看得分明,他分明在睁着眼打瞌睡!
“我都说银票分你一半了!你态度能不能好一些!”
看着小姑娘炸毛的样子,林樾懒洋洋地抬起眼:“嗯,位极人臣炙手可热的大司马很可怜,然后呢?”
宋相甯捏紧了拳头:“我有一种预感。”
“你帮帮我,我想见她。”
……
两个仆妇按着管事的吩咐,将宋善至带到了一处偏远的院落。
“请女郎在这儿安静待着,别叫婢难做。”
说完,她们替宋善至生起炭火,又拿了些糕饼茶水,确保她一个人在这儿也不会饿死冻死之后这才离开。
不得不说,大司马府的仆妇哪怕知道她并不是受欢迎的客人,态度也比霍陈小院里的平姑她们好上太多。
但宋善至想起宝丫她们,颇觉歉疚。
她出去送一趟花,人不能再回去和她们好好道个别不说,说不定李巍还会迁怒她们一个窝藏之罪……
想到这里,宋善至面色一白,后悔自己当时怎么不多分辩几句,要是宝丫她们真因为她被连累得做不成生意该怎么办?
十年后的李巍或许不是一个色中饿鬼,但他手段比从前更加狠厉绝情这一点,宋善至深有体会。
她连忙跑出屋想要唤人,无奈扯着嗓子喊了半晌,也没有半分回音。
她像是被困在了一隅孤岛上。
宋善至这边儿担心郝彩凤姊妹俩被自己连累,从暖房里忙完出来的宝丫迟迟没看见宋善至的身影,在铺子门口坐着等了半晌,依旧不见人回来,这下无论郝彩凤怎么安抚,她也坐不住了,吵着要去大司马府问个明白。
郝彩凤心里也悬着事儿,她思忖着宋善至临走前那张灰扑扑的脸,不应该啊……多老实一孩子,怎么会犯事呢?
就在俩姊妹急匆匆要关了铺子往大司马府去的时候,管事却抢先一步把她们堵在了铺子门口。
“钱管事,您这是……”
察觉出郝彩凤语气里的试探与小心翼翼,钱管事拿着一个荷包递给她:“今日的钱款,你数数。”
郝彩凤只觉得莫名其妙,按着大司马府的体量,怎么也用不着一个管事亲自上门来给她们结账,除非是……
无奈不管她怎么试探,钱管事始终笑呵呵的,只是对宋善至的事闭口不提,直到要离开前,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今儿送花过去那姑娘身份有些问题,还好府上发现得及时,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