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景看不见了,完全陷入这个胸膛,额头抵着一处皮肤,脉搏在那里跳动,一下,又一下,箍在腰间的肌肉起伏,像要将他揉进去。
几乎窒息,不只因为拥抱太紧,更可怕的是信息素。
从alpha身上喷薄而出,充斥这个狭小、滚烫的空间,把他彻底吞没。
“…没事了。”
低沉嗓音带起喉结震动。
殊景不禁颤栗了一下,原来他一直紧贴的是对方颈窝。
那把匕首就插在棕熊腺体位置,这头庞然大物已卧倒在地,全无声息。
陆言彰仍没松手,他脸上溅了血,作战服也是,可殊景被他护在外套里,遮得密密实实,没沾染半分污秽。
像安抚受惊的雏鸟,陆言彰手掌贴靠殊景,轻轻摩挲,外套散开,露出怀中人小半张脸。
那张脸闷出红晕,刚才被抱紧时脸颊印着衣扣,留下压痕。
而除了脸颊,其余地方肤色雪白,鬓发湿透,嘴唇微微张开,喘息着,似乎没完全醒过神,瞳孔有些失焦。
光线透入时,殊景才条件反射眨了眨眼。
这一眼水光濛濛,像被里外浸润。
陆言彰喉咙微滞,呼吸不自觉压抑,放缓,黑色作战服因骤然的紧绷透出禁欲感,被绷带扎紧的袖子,浮出成熟男性的线条,静默而克制。
他的状态依旧称得上无懈可击。
所以殊景看不清他凝视他时,眼底那种令人心胆俱颤的东西。
但这并不妨碍,他记起那股强悍的信息素。
像是不管不顾、非要在他身体里凿出个标记点,却又无法找到,于是只能横冲直撞,到最后几乎将他从内部撕裂。
那是信息素呈现的真相。
他不是omega,不能被标记,他们不合适,无论身,还是心,从来都不是同路人。
殊景垂下眼,“谢谢。”
肩膀仍被握着,握得很紧。
陆言彰喉结微动,想说什么,余光瞥见附近古杉后,一道高挑人影。
他眯眼,对着耳际通讯:“捉人。”
怀中却蓦地一空,殊景离开他,接连退了好几步。
陆言彰手臂仍维持环抱的姿势,温度被抽走的刹那,反应不及,手指痉挛了一下。
他往殊景凝去一眼,似乎想判断他的状况,然而殊景却没再看他,径直走到棕熊尸体旁,检查腺体部位。
皮层平滑,没有近期实施手术的痕迹。
殊景微微蹙眉,腺体移植排异率极高,这头熊能活这么久,b转o的技术果然进展了吗?
他思索着。
并没察觉一旁的alpha放下手,眼帘微垂,目光正无声透过睫毛缝隙,看他。
beta纤白的手指在野兽粗硬的皮毛间抚触,瞳仁沉静如水,神态宁和专注,将这头已经死去的肮脏畜生,衬托得宛如一头大型宠物。
陆言彰敛眸,“这头熊,我会调查。”
殊景动作一顿,刚要说什么,对方又补了一句;“这里不安全,先送你下山。”
随后陆言彰便再次与下属建立通讯,独断扼杀了所有可能的拒绝。
殊景实在不想跟前任有更多牵扯,但回忆棕熊的行为模式,有什么地方透着古怪。
而且,从刚才起他就有种被窥伺的感觉,仿佛有双眼睛藏在暗处,正盯着他一举一动。
同陆言彰一起,确实是更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