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全心全意关切他的beta,不危险,很安全,可以歇一歇。
殊景轻轻闭上眼。
祈继抬起胳膊,小心搂住他,“刚才…那个同事,我忘了自我介绍…”
“我跟他说了。”
“哦。”祈继讷讷回复。
真的是,傻乎乎的。殊景胸口那种酸软又来了,还有点发涨,仿佛被什么毛茸茸的生物探头探脑地拱进去,来回细密地揉搓。
“我说…你是我男朋友。”
公交车的铁皮声咔哒作响。
祈继却静住了,一起停滞的还有他的呼吸。
“是、是吗?”
那句话似乎并没什么,但要紧的,它是从殊景口中说出来的。
温瞳不是alpha,他没必要在一个单独且毫无社交隐患的beta面前说明他们的关系。
完全没必要。
所以,并不是为了“必要”。
祈继的心砰砰直跳。
人在过度激动时就会胡思乱想,他开始碎碎念,“可我刚才都没跟同事打招呼…会不会很没礼貌?有点吧…”
不止一点,是越想越觉得,祈继懊恼极了,自己都不知在讲些什么,开始声调略高,后来又越说越低,“我好像给哥哥丢脸了…”
殊景轻轻摇头:“不会,你很好。”
祈继睁大眼,暖褐色瞳孔泛起异样的光,他敛着眼皮,让那些光千万不要跳出去,可湖水荡开涟漪,就会一直扩散,根本压不住。
终于,肩上的人睡着了。
祈继没忍住,侧过脸,偷偷看。
这个简单的动作,他做得很慢、很慢。
殊景面容在光里明灭,睫毛落下来,亦深亦浅。
祈继轻托住他下巴,防止他滑落。
掌心触到的皮肤温软细腻,殊景微张着嘴,正在均匀呼吸,唇珠那一小撮透明绒毛上,沾着枚极小的饼干碎屑。
祈继拇指情不自禁,轻微地一触即分。
“可以帮哥哥擦嘴吗?”
说是男朋友,这样做,可以吧?
祈继指腹有些粗粝,缓慢从殊景唇上最顶端拂过,颗粒的摩擦感,香甜而刺激。
他舍不得将它们就这样擦掉。
他想吃掉。
不,也不是吃掉,想含在嘴里,一点点融化掉,让它们停留的时间久一些,再久一些——
祈继猛地一怔,笑容僵住,像被粗鲁地从极致美梦中拽醒。
他指尖碰到了殊景颈侧,这里面本该有一件高领打底衫,现在却只剩毛衣……
车辆到站,广播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