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刚才一样,殊景叫出“阿争”时,祈继感到心脏被用力抓了一把,又狠狠挠了两道。
联想像蛛网,又像苔藓,一旦从阴沟里起步,就生长黏连。
从碎片连成画面,从模糊到清晰。
深刻,且真实。
因为祈继曾……亲耳听见过。
就在更早的时候,就在一墙之隔。
清冷压抑的啜泣声,从捂住嘴的指缝间倾泻,那些夹杂着痛楚的哀求,反而激起更凶恶的索取。
黏腻响动,湿热喘息。
欲。望原始而汹涌,比起没显露出的,却不过冰山一角。
平常克制得越厉害,反弹起来就越疯狂,越是无法标记,就越是发了狠地要占有。
那个男人,就那么用信息素一遍遍浸染殊景。
将他白皙的背、纤细的腿、柔软的腰,都弄出红印子。
哥哥的鼻子稍微蹭一下就红,身上更是,经不住什么力气的。
但没办法,顶级alpha,就是这样恶劣的生物。
祈继捏住殊景的毛衣下摆,仿佛下一秒,就要借照顾的名义,把他身上这些衣服全部褪去,一件不留。
把那个男人亲手穿上的衣服,由他来亲手剥掉。
就好像把那人的皮也一并揭下,让哥哥看看他的“阿争”,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干得都是怎样肮脏下流的事。
祈继撑在床上的那只手,指尖几乎将床单抠出一个洞。
但另一只手,却愈发温柔地,将殊景的毛衣一点点拉好,遮住让人心猿意马的风光。
然后,他慢慢俯身,嘴唇贴合肤肉,犬齿尖端缓缓没入……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殊景睡容恬静,毫无所觉。
勾连的银丝,在黑暗中拉出一道细线,另一端连在殊景肩胛骨、那枚淡褐色的小痣上。
祈继伸出舌尖,意犹未尽舔了下唇角。
银线断了,在那片洁白皮肤上,留下暧昧湿润的痕迹。
他的。
他的气息,他的印记。
而那个男人,占尽天时地利,到头来还不是被哥哥丢掉。
真没用。
现在,他才是哥哥的——
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