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祈继突然转脸,捂嘴冲进洗手间,咳得停不下来。
殊景跟着帮他拍背,祈继摆摆手,接连灌了几大杯水才平复。
“…不小心呛到了。”他低头薅了把头发,耳朵通红。
但吃饭呛到也很正常,殊景并没多想。
这顿饭后来在和乐融融的氛围里结束,关于信息素的小插曲被悄悄搁置,再没人提起。
饭后殊景坚持要洗碗,厨房空间有限,站人高马大的祈继已经显小,再加一个就更局促。
某人还总要贴过来,手臂挨着手臂,一个碗恨不得掰开来两个人洗。
殊景没办法,他的袖子过于宽松,每次卷高,管不了多久又滑下去,祈继用手肘帮忙,趁机抢走最后一个盘子,唰唰几下洗干净。
洗完,偏头露出个得逞的笑,耀武扬威似的。
殊景已经习惯他这种时不时的幼稚,无奈摇头,擦干手,抬眼瞥见橱柜门缝里露出的半截糖罐,已经快见底了。
台面上正放着一袋拆封的大包装黄糖,看样子是准备填充进去的。
“那个罐子,要拿下来吧?”
殊景说着伸手去够,但这些橱柜比他家的高,他第一次没能顺利把罐子取下来,反而将它往里推得更深了。
他踮脚再试,身后忽然笼上一片温热。
祈继取下糖罐,递给他。
殊景自然地接过打开,倒入黄糖,注意糖粒不撒出来。
刚才抬手够东西,让他的领口向一侧歪斜,露出整段锁骨,和半边圆润的肩头,肩胛上缘那粒小痣,就缀在皮肤上。
殊景没察觉,他装好糖,只感觉空间似乎更拥挤了,正要转身挪开,额头磕到什么硬物。
好像是祈继的下巴?
“抱歉…”没来得及避让,后背就抵上一条横拦过来的手臂。
然后是另一只手。
祈继两条胳膊都撑在台面,殊景被圈在中间。
“哥哥小心。”
因为个子太高,祈继面对他时总会俯低身子,这时头发随动作垂下,散落额前,半遮住少年气的眉眼。
祈继的下巴其实并没有很明显的胡茬,应该是仔细刮过,但属于年轻人的荷尔蒙,让那个部位,还是粗糙地冒着点头,像压不住蓬勃长势的青草。
两个人忽然都安静了。
静到殊景能感觉祈继胸膛下心跳急促,像一面失控的小鼓,撞得他也跟着乱了节奏。
他立刻垂下视线。
可正前方,祈继喉结滑动了一下,是个明显的吞咽动作。
殊景不得不又匆忙别开眼,恰好瞥见台面上还放着几颗草莓,洗过,是做摆盘剩下的。
他飞快侧身,左右手各拿起一颗。
“这个…洗了不吃会浪费。”
殊景自己先快速吃掉一颗,将另一颗递到祈继唇边,丝毫没察觉这个举动或许更不妥当,只想着怎么转移注意。
而祈继看着他,那双总是盛着阳光的眼睛,凝视下来,瞳孔深邃,宛如流动的可可。
液体会因冷却而凝固,祈继的目光却恰恰相反,越热,越粘稠。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俯近。
殊景指尖微微一沉,温热呼吸拂过指腹,草莓浆液溢出,散发着酸甜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