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自制力都灌注在两只手上。别抖,祈继命令自己。不许用力,不许弄疼他,不许表现得太急不可耐。
一定要慢慢地……
殊景闭上了眼。
祈继的眼神,也在这刻改变。
清澈含笑的眸子,被瞬间涌上的什么侵染,宛如野藻疯长,湖水渐次转暗,推着幽深水线蔓延扩张,直至将整片清潭彻底化为沼泽。
放在殊景腰后的手,指节若有似无滑过脊线。
怀中人战栗了一下。
哥哥也紧张吗?
好惹人怜。
祈继无声笑了笑。
可可暖甜,草莓清新。
已经离他很近,马上就要落在唇畔,殊景闭紧眼,睫毛颤了颤。
然而,片刻停顿后,那缕香气却移开了,温热呼吸沿颈侧一路游移,最终流连在腺体位置,如果beta有腺体的话。
薄薄的皮肤下,脉搏隐约伏动,白皙剔透,几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祈继咬住口腔内壁,不明显地拧了拧自己脖子,后颈相同位置又疼又痒,那些深藏的东西正在跳痛。
他微侧首。
…啾。
一声极轻的气音。
殊景倏地睁开眼,抬手摸向自己左耳。
祈继快速低头,趁他还没回神,又在另一侧耳尖也轻啄了下。
啾!更响亮、更轻快的一声。
然后在殊景错愕的目光中,祈继腼腆笑开,一如既往明亮,“补偿的话,那一次就够了。”
“……”殊景定定看着他。
祈继眼神珍重,更炽热。
殊景的瞳孔也像被那光色映亮,亮到心跳都有点快。
“别这么看我,好不容易才忍住的…”祈继轻轻吻他眼睫,感受它们像小扇子般,拂过嘴唇。
他将他的脸都细细吻过,从眉心、鼻尖,到眼睑、耳廓……唯独没碰嘴唇。
最后,祈继将额头抵上殊景的,撒娇般蹭了蹭。
“哥哥…”
两人的呼吸几乎要交缠在一起,祈继双手捧住殊景脸颊,拇指在他耳垂亲昵摩挲,“不用急着下决定,我会等的,等到你…真正想要拿走我初吻的时候。”
语气调皮,又藏了丝委屈。
仿佛孩子对着一盒来之不易的糖果,每一颗都好奇地拿起来看看,每一颗都珍惜地品尝过糖霜,偏偏把有一颗,郑重其事留到最后。
那无疑是最舍不得、最心爱的一颗糖果。
胸腔涨满,却不是愧疚,而是另一种毛茸茸的酸软。
殊景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的,毕竟,当他决心向前时,多少有点完成任务的破釜沉舟,可现在……
那种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情绪,在短暂释然过后,像一夜春雨里冒尖的笋,悄然钻了出来。
失望。
他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