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跑都跟不上了,祈继借来另一块滑板,加速与他并肩滑行。
每当殊景因为尝试转弯,或遇到地面不平而身体倾斜、显露一点失衡的苗头时,祈继总能快速伸手,或轻扶一下他腰侧,或托一下他手肘。
恰到好处,一触即离。既提供支撑,又维护独立滑行的乐趣和成就。
再次成功滑出一长段距离、还无师自通地尝试两个过弯转向后,殊景忍不住回头,朝始终如影随形的祈继喊——
“这就是你说的刺激的事?勉勉强强吧!”
他意犹未尽,朝前方延展的开阔地,脚下用力一蹬。
“咔嚓”。
极轻的电子快门声。太快了,照片完全虚焦,没能捕捉到那瞬间回眸。
祈继有些遗憾,刚从镜头后抬眼,瞳孔却剧烈一颤。
夜风拂起殊景微湿的碎发,露出白皙额头和明亮眼睛。
他在笑,畅快地笑。
祈继没见过他那么笑,鼻尖和脸颊红扑扑的,泛着运动后健康的润泽,春意盈满那双漂亮的眼,冰消雪融,清泉奔涌。
祈继的笑意也跟着漫上来,止都止不住。
相机来不及记下也好,这样只有他的眼睛和心能记得。
是他的。
他一个人的。
祈继抬手按住后颈,将项圈用力压进肉里,像压住什么蠢蠢欲动的东西。
殊景朝他滑来,刹停瞬间,送来一阵混合的风,如山间湿润雨雾,青草、树枝、花香,和专属于这个人身上的味道。
热流席卷全身,目眩神迷。
祈继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面上勉强装得正常,拉住殊景的手,扶他从滑板上下来,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欸?”殊景刚站稳,就被祈继抱住了。
他想说那边还有小孩。
祈继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轻道:“是还不够刺激,只是热身,等你适应了,我们再来真正刺激的…”
殊景以为他也要和对小徒弟一样,给自己上强度,“不行了,体力吃不消。”
祈继笑了笑,温热呼吸拂过他耳廓,“不是今天,今天先放过哥哥。”
最后,作为借滑板的答谢和教学成果展示,祈继额外附赠一套u形池回转表演,引来一大两小三名观众捧场的惊叹和掌声。少年们心满意足,蹦蹦跳跳回家了。
“你怎么什么都会?”殊景感叹。
“因为我聪明,学东西快啊。”
“你都不谦虚一下。”
“这可是专业人士给我的评价。”电灯泡走了,祈继光明正大搂着人贴贴,“那个人说的,我从来都深信不疑,哥哥要是有意见…去找他理论理论?”
殊景只当他又在耍宝逗自己,笑着摇头,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两人沿来路慢慢往外走。
“虽然我运动不大行,但爬山还可以,市郊有座山风景不错,快放假了,要不要一起去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