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那只是他一个人的糖。
“嗯。觉得…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吃一颗。”祈继压下眼眶酸涩。
等回去,他要把所有他囤的糖,统统扔掉,以后都不要再吃了。
殊景沉默。
一颗需要特意在换衣服时都记得放进口袋的糖,居然是为“不开心的时候”准备的?
但祈继在他面前,好像从来没有不开心过。
“这种糖可可味道不纯,偏甜,你应该不会喜欢,给我吃吧。”祈继朝他摊开手。
殊景垂眸,看着那面手掌。
现在,祈继不开心吗?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就不开心了。
但祈继也没问他,为什么提前下班,为什么情绪不高,他只是带他奔跑、陪他玩滑板,用最直接的方式帮他宣泄。
殊景没将那颗糖给他,而是剥开糖纸。
“我想尝尝。”语气有点任性。
那颗深褐色、裹着白色糖霜的巧克力球,被殊景送进嘴里。
吃过祈继做给他的可可,这种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糖,明显不是纯正原料。殊景尝不到苦,自然也就尝不到甜,只有流心口感,油脂滑腻。
说实话,挺糟糕的。但没关系,给它加点味道。
殊景转身,踮脚,勾住祈继的脖子。
那团被软化后愈加发腻的油脂,被从他舌尖,轻轻顶了过去,半渡进另一个人口中。
祈继眼睛瞬间睁大,难以置信,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大约是场过于甜美到不真实的幻梦。
太甜了……
甜得他心脏狂跳,血液奔流,甜得他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溺毙在毫无预兆、又汹涌而至的滔天幸福里。
殊景轻抿唇角,稍微退开,润黑眼眸半掩在睫毛下,“这样,以后你再吃这种糖,就不会只想到不开心的事了。”
像被什么狠狠击中,祈继瞳孔收缩。
而下一秒,殊景清楚看见,那缩紧的两点像霞光下的花苞,无声地、缓慢扩张开。
层叠苦塔,乍然倾倒。指尖冰凉,眨眼发烫。
两颗跳动的火星,冷的,热的,触了电。
殊景本来还没觉得,被这样盯着,脸也不由地微微一红,抬手想帮祈继把嘴角残留的糖渍擦掉。
可腰际一紧,一股力量将他猛地摁住。
“…唔!”
才发出声音,吻已落下,重重封住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