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去岁宋老夫人送给宋令枝的生?辰礼,就?在宋府隔壁,平日只有?奴仆婆子洒扫,并无闲杂人等过去。
沈砚抬眸,淡声:“你想让我?住那?”
宋令枝点点头:“这处漏风,且江南的梅雨天可厉害了,你若是住在这里,兴许来年就?发霉了。”
宋令枝小声碎碎念,话都说了一箩筐,也不见沈砚松口。
他淡淡:“不必,我?另有?住处。”
沈砚坚持己见。
宋令枝不好说什么,只能应允。
老夫人打?发了丫鬟来寻自己,宋令枝不好久留,只得?道:“那我?、那我?改日再?来找你。”
话落,
又此地无银三百两补上?一句,“可不是我?想见你,是奶糕想你了。”
沈砚不动声色勾唇:“知道了。”
宋令枝走至门口,倏然又折返回来:“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定要同我?说。”
沈砚抬眼?:“你帮我?揍人?”
“我?……”
佛门净地,当以和为贵。
宋令枝撇撇嘴:“我?可以帮你找佛祖告状,日后不再?庇护他们,让他们下辈子做猪狗去,吓死他们!”
……
丫鬟催促得?急,宋令枝不好久留,只能匆忙离去。
天色暗淡,沈砚眼?中的光亮一点点褪去,直至宋令枝的身影消失在乌木长廊的尽头,沈砚方起?身,撑伞朝屋后走去。
那老婆子正待在自己的屋子,炕上?是她从沈砚屋中搜刮来的物什。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一块金玉也无?我?还以为真攀上?宋家了。”
老婆子念念有?词。
“怪不得?是破落商户的,小小年纪就?生?得?这般狐媚,还会?勾搭人了。待我?写?信送回京城,禀告皇后娘娘,我?看他还有?没有?胆子……”
槅扇木门推开?,一抹青色影子恍然出现在檐下。
老婆子大惊失色:“殿、殿下……”
一声惊雷骤然响起?。
沈砚漫不经心站在檐下,自有?人将婆子的尸首拖走。
岳栩毕恭毕敬侍立在沈砚身后:“殿下,都处理好了。”
沈砚面无表情:“嗯。”
雨还在下,仰头望天,细密雨珠飘落,沈砚唇角挽起?一抹笑?。
若是佛祖真的显灵,只怕自己早就?不在人世了。
也只有?宋令枝那般心善的人,才会?求神信佛。
他从来都不是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