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碰壁后,宋老夫人也逐渐歇了?心思。
若是让宋令枝和那样的人过?日子,那她还不如将人留在府上。
虽然孙婿寻不到下落,可有一事却是好的。
那姜槟回去后,不知怎的竟染上赌钱的恶心,听闻大半个家底都赔光了?,还差点让赌场的人打废半只脚。
如今卧病在榻,苟延残喘。
姜家本来?还想着上门同宋老夫人要说法,如今也不得闲,日日应付着上门要债的人。
整个姜家闹得鸡犬不宁,人人都退避三舍,深怕染上一身腥。
书案后的沈砚一身象牙白?织金锦长袍,长身玉立,面色淡然。
他眼都未抬:“在想什么?”
宋令枝脱口而出:“姜家。”
作?画的手忽然停下,沈砚漫不经心抬起头,一双黑眸深沉如空谷,晦暗不明。
他双眉渐拢:“他又来?找你了??”
宋令枝连连摇头:“那倒没有。”
以为沈砚不知情,宋令枝放下手中功课,连连踱步至沈砚案前。
“哥哥你不知道,他如今可惨了?。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听说他还和青楼的女子纠缠不清。”
宋令枝一手托腮,一面同沈砚说着姜家的笑话。
金漆藤红竹帘垂地,日光氤氲,照亮半间屋舍。
屋内悄然,只有宋令枝一人的声音。
半晌,她终觉不对,声音渐低——
她和沈砚,靠得太近了?。
暖黄的日光无声落在沈砚眼角,纤长睫毛清晰可见。
宋令枝眨眨眼,紫檀书案上似映出自?己绯红的耳尖。
沈砚擅丹青,蟹爪笔握在手心,纸上的莲花含苞待放,徐徐待开。
宋令枝眼神闪躲,语无伦次:“你怎么又画红莲了?,还不如画我??”
一语落下,宋令枝耳尖红若珊瑚,她匆忙解释:“不是,我?、我?……”
深黑如墨的一双眼睛抬起,沈砚抬眸,目光似有若无在宋令枝脸上掠过?。
“还不回去?”
宋令枝火急火燎往后退去,差点撞翻高几?上的汝窑美人瓶。
“哥哥,我?今日练了?五张大字……”
“别动。”
书案后蓦然传来?沈砚轻轻的一声,宋令枝当今怔在原地,目光茫然望着人。
沈砚随手取过?一张雪浪纸,铺在书案上,“不是想要我?给你作?画?”
楹花窗下日光清浅,宋令枝僵硬着身子,端坐在临窗炕上。
云堆翠髻,眉目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