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宋先生,快快,屋里请。”
房子?虽然不大,却收拾得齐整。
沈母亲自为宋瀚远倒上一杯热茶,茶叶在一次性茶杯中漂浮,“宋先生您见谅,家里没什么?好的可以招待。不过你放心,这个?杯子?肯定是干净的。”
妇人眼睛通红,未语泪先落,“如果不是家里真的撑不下去,我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辍学?。”
沈母拉着沈昭上前,“宋先生,我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可我这孩子?却是实打实的好,他上学?期还考了个?年?级第二呢,是吧,村长?”
村长一怔,连声点头,又道:“沈昭这孩子?学?习用功,可惜他打小身子?骨就不好。弟妹你放心,你家里的情况我早就和宋先生说过了。”
村长笑笑,“宋先生是个?好人,小昭以后肯定还能继续念书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沈母泫然欲泣,连连道谢,又按着沈昭的后颈,想?要?让沈昭磕头。
她双眼垂泪,“宋先生,小昭以后肯定会报答你的,只要?他能继续读书,你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小昭,快给宋先生磕头!”
宋瀚远大吃一惊,连连拒绝:“使不得使不得,快让孩子?起来。这上面的,都是沈昭的试卷?”
沈母点头,与子?荣焉:“是,这些都是,还有墙上这些奖状,都是这孩子?的。小昭读书刻苦,冬天手长冻疮了还在做功课,可惜他没托生在好人家……”
话音未落,宋瀚远忽然道:“我刚来时瞧见门口堆着的柴,那柴也是这孩子?劈的?”
宋瀚远目光在沈昭脸上打量,惊叹沈昭小胳膊小腿,力气竟然如此大。
沈母面色一僵,垂眸掩去眼中的异样:“是,家里就剩我们母子?。小昭孝顺,每天都抢着帮我做活。宋先生,你说这样好的一个?孩子?,如果不能念书,那他以后还有什么?出路啊。”
宋瀚远皱眉:“不是说家里还有一个?孩子??”
沈母面色僵滞,拿衣袖抹去眼角的泪水:“不怕宋先生笑话,家里确实还有一个?,只那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
宋瀚远狐疑望向村长。
村长抚须长叹,提起陈年?旧事,也是连连摇头:“当年?生
下那孩子?,沈家妹子?差点没了命,只可惜那孩子?是个?不知感恩的,平时也不大跟人说话,一双眼睛黑黢黢的,瘆人得紧。”
宋瀚远好奇:“那他现在也在家里?”
沈母瞬间?变了脸:“不在不在!他在外面野惯了,我平时说话他也不听,这家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说着,沈母又开始落泪,“我也就当没他这个?儿子?,白白生养他一场。”
宋瀚远:“那孩子?叫什么??”
“沈砚。”沈母笑得尴尬,她低着头,“本是叫沈厌的,后来这孩子?自作主张,自己改了名。”
……
夏日?炎炎,酷暑缠身。
车上虽开着冷气,宋令枝坐在后座,几番调整坐姿,仍觉得坐立难安。
这边地处偏僻,手机信号不佳。
屏幕上的消息发送多回,仍是显示发送失败。就连宋瀚远的电话,也一直拨不通。
宋令枝讪讪低垂着眼眸,举目张望,小道上无?一人路过,只有尘土飞扬。
宋令枝双眉皱紧,开门下车,手机高?举,想?着为自己寻一处信号好的地方。
“怎么?还是没信号?”
宋令枝小声嘀咕,高?扬手臂,又晃了一晃。
蓦地瞧见左上角满格的信号,宋令枝双眼一亮,欣喜若狂握着手机:【爸,你在哪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