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军可倒好，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派悠闲自在：“星星问你呢。”
苗苗喉头一哽，弱弱瞪他一眼，这才对上好奇的星星：“不记得了。”
军军嘴角一抽，手指抚摸着裤兜里冰凉的手链，看着苗苗忙碌的身影愣神。
军军还有工作，可星星仍在暑假里，没事就跑这儿玩，还经常带小伙伴来玩，变相给苗苗介绍了不少生意。
她喜欢苗苗姐姐，觉得她漂亮又温柔，说话也好听，最重要的是，她比自己还会画画。
唯一不好的就是，她一说到大表哥，苗苗姐姐就跑去忙别的。
过了几天，陪着星星来游乐园的便成了妈妈，苗苗多年后见到了苏茵阿姨。
自己印象中那个温柔漂亮的苏茵阿姨已经有了些岁月的痕迹，渐渐有了成熟气质，可整个人不同于当年的青涩，满满都是自信与从容。
“苏茵阿姨，好久不见。”
“苗苗，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水灵，阿姨差点没认出你开。”苏茵对小时候的苗苗印象颇深，又觉得她现在依旧阳光青春，浑身洋溢着朝气。
二人寒暄几句，苏茵又提起邀请她上家里吃饭：“星星可喜欢你，说让你过来玩。我和你承安舅舅也想和你叙叙旧。”
听到这句承安舅舅，苗苗脸有些红，当年她才四岁多，是跟着军军叫的人。
其实自己最多叫声叔叔的。
原本她想推辞一句，星星缺却拉着她的手撒娇，想想自己卖出去了头绳多赚了几十块钱，还要还军军十四块钱，便也应下。
几天后，苗苗揣着钱，又拎着一袋苹果和一斤糖上门，被星星热情欢迎，和顾叔苏茵阿姨吃了饭。
等要告辞离开时，军军从厂里回来，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匆忙劲儿爬了上楼。
“军军，吃了没？”苏茵招呼他。
“舅妈，我在厂里吃过了。”
“那正好，苗苗要回家了，我看天都快黑了，你送苗苗回去吧，这么水灵一姑娘，我可不放心。”
“苏茵阿姨不用了…”
苗苗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军军已经打开大门，在
门口等着她。
天色渐暗，两人并肩行走在泊油路面，夜风习习，吹散寂静无声。
“这是上回火车上的饭钱和三轮车车费，一共十四。”苗苗将准备好的钱递过去。
军军看着几张票子没接，只道：“你对我倒是越来越客气了。”
“我一直对谁都很客气有礼貌。”
“是吗？那当年在育苗班，我和其他小孩儿玩了会儿，你就不高兴了，回家路上都不让我拉手…”
苗苗听到这话，思绪瞬间飘回小时候，可那是几岁的事情，她有些羞涩，又告诉自己无所谓。
哪个小孩儿没有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后来我去京市给姥爷贺寿，临走之前还跟你保证，我绝对不拉其他小女孩儿的手，不然你会生气的。”军军提起从前，像是记忆犹新，又带着一丝苦笑。“我可一直记得很清楚，你小时候霸道，长大了反而这么客气。”
苗苗盯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二十来岁的人还在清算几岁时候的账。
她脱口而出：“那你还不是年年给姑娘买手链，肯定也拉过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