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璐看着了,照样向闺女承诺,“等?你长大了给你吃!”
程铮在一旁大口吃肉,仔细回忆一番,“璐璐,你说了多少?菜要等?双双长大给她?吃?我替她?记着呢。”
“记着呗。”简璐摸摸闺女脸蛋,“妈妈说话算话,肯定给我们双双很多好吃的!”
双双不知道听懂没有,又笑了。
吃完饭,一家人忙着洗碗收拾家里,双双一个人坐在小木床上,看看妈妈,爸爸,奶奶,自己和自己玩儿,吃会儿手手,又抓着木床护栏使劲。
简璐抱着椰子?壳从双双面前走过,正和程铮说话的她?没注意闺女啊啊啊叫着。
“miamia!”
双双模仿着妈妈教过的发音,可仍旧不是很标准,看着妈妈爸爸走远,双双又开?始吃手手。
——
海岛上,简璐家难得吃上一回猪肉,这可羡煞不少?人。
猪肉人人都想,这样的油水不是别的肉能?代替的。
尤其是对于刚来海岛上的知青来说。
“天天吃的我心里头难受啊。”
“我真想
吃肉,那?些海里的东西也不好吃啊。”
来海岛上一段时间,知青们从原本抱着的来建设农村的积极想法,到逐渐萎靡。
一群人都是城里人,哪怕家里人多,可生活条件和工资收入都比乡下好,而?且,在城里他们都是学生,或者是工人,再不然就是无业游民,哪里需要天天干活挣工分啊!
怨声?四起,一个个都从水灵的茄子?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刚哥,我在你这儿躺会儿啊。”陈开?一头倒在室友陈华刚的床上。
川流公社?卫洪生产大队的知青所原本有9名知青,这回又来了8人,地方一下就挤了,男知青的大集体宿舍住了6人,小宿舍挤了4人,女知青住的大宿舍,挤了7人。
住的地方拥挤,简直比城里的筒子?楼还挤,大伙儿更加难受。
“你躺着吧。”
陈华刚看向躺得四仰八叉的陈开?,两人本家姓,却是才认识。不过因为这个缘故,最早熟识起来,陈开?连哥都叫上了。
“这日子?过得是真难啊!我干嘛要来下乡!”
“那?是你想不来就不来的啊?”
“对呀,我还不想来呢,要是我在城里有工作?,至于乡下吗?”
现在城里的政策便是如此,没有工作?的青年?都要下乡,家里只有一个孩子?的除外。
可这年?头哪有什么家庭只有一个孩子?啊?都是生好几个的,那?是轮番下乡!
“我堂弟去的北边插队,我觉得他那?地方好,估摸山里还有野狍子?有菌子?!”陈华刚心里不得劲,自己怎么被?分配到南边来了。
这儿还热得不行,眼瞅着快到11月了,干活竟然还能?出汗的。
“那?你堂弟运气好,北边吃的多啊!不像我们这儿,那?些海里的东西一股腥味儿,我都不想吃!”
大队集体食堂办得粗糙,处理得随意,也舍不得放油,海鲜本来就容易有腥味,最后味道自然一般。
“早知道你就该跟堂弟一块儿去。”陈开?双手一伸,在陈华刚床上瞎舞,想活动活动筋骨,手一伸,碰到个戳手的尖角。
“哎,这啥啊?刚哥,你还有信啊?”陈开?拿过戳着自己的罪魁祸首一看,是个信封。
“什么信?”
陈华刚接过来一看,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儿要办,“哦,是我下乡之前我堂弟从北边寄回来的,给家里寄了点儿晒干的野菇子?,顺便让我带封信,说是他插队那?儿的一个老头儿的闺女嫁到这海岛上来了,挺多年?不跟家里联系,没法寄信,只知道她?嫁的男人是那?边部队的一团长,这不是知道我要分到这边嘛,让我想想法子?能?不能?递封信去。”
“这样啊,我看看。”陈开?凑过去看一眼黄色信封,“收件人,简璐。那?你过阵子?问问去,兴许人军官感谢我们,能?送我们点儿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