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骗我的?你哪里讨厌喝牛奶了?一点没看出来呢。”陈芷欢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压根没喝,还伸手拿过搪瓷盅看看,里面确实没牛奶了。
“我从小可是被打都面不改色的,喝个牛奶算什么?你真想看啊,那我重新给你演一个。”说完就皱起眉头,看着好像挺难受的样子,不过一点不真实。
“你这演得太假了。”陈芷欢一把推开他,走到沙发边,给他理了理外套,放到一边。
“你还没回答我呢,这两天怎么这么开心?”
陈芷欢认真想了想,她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忘记一切烦恼,“你不觉得这里像个世外桃源吗?没有那么多烦心事,自由自在的,像只自由的小鸟。”
“你还想飞到哪里去?”赵新诚看着她,不自
觉地也被感染,声音都松弛了不少。
“飞到首都去!”陈芷欢想着两天后要出发,有些兴奋,她从来没去过首都,那是一个令人向往的地方,“放心,带上你。”
赵新诚满意地点点头,媳妇儿还好没忘了自己。他又想起来,两人结婚一个多月,还有好些事情没办,她这么爱喝牛奶,“我们回去也办个奶卡?”
“好。”
陈芷欢又掰着手指头数,“这次去首都时间挺久的,家里的肉给芳姐她们吃吧,别放坏了。”
“好。”
“明晚我回去看看爸妈,从首都回来估摸得一个多月后了。”
“好。”
“那我明晚就在家里睡吧,反正你要加班。”
“不好。”赵新诚精准捕捉到关键信息,“我加班也要回来的,没有你我一个人可睡不着。”
陈芷欢看他一脸严肃地说这么肉麻的话,笑话他,“那你骑车过来,我们都住家里。”
“好。”
两人念念叨叨,就着那些家长里短讨论了好一阵,赵新诚看着陈芷欢拿出工作上那份儿认真劲儿,觉得心窝子暖,原来家不是那间两室一厅的房子,家是和她在一起的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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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陈芷欢和赵新诚出发前往火车站,赵新诚一手拎着一个行囊袋,和陈芷欢在站台等公交车。
等前往火车站的三路公交车停车开门,等车的人一拥而上,这是这片儿最火爆的公交车路线,因为要经过三个工厂,一个火车站,人们往往等半天挤不上去,只能等下一趟。
车里黑压压的人,站着,车外乌泱泱的人往上挤,陈芷欢被赵新诚推着勉强够到了门把手,奋力往上站,结果差点被前面的人往后仰给挤下来,幸好赵新诚抵住了,此时陈芷欢半只脚垫在踏板上,实在是挤不进去了,看来只能等下一趟了。
赵新诚看车后门左侧有一个小空位,干脆把两个行囊袋往左手一放,右手环上陈芷欢的腰,单手一把把她捞起从车门右边悬空移到左边,放进那个空位,自己马上跟着挤进去将差点被挤出来的她推了回去,前方的人群也只能往前硬生生挪动一点,这样才给两人留出来两个落脚的位置。
这一通挤公交下来,陈芷欢气喘吁吁,前后左右全是人,呼气都困难,她贴着自己男人站着,只盼着早点下次呼吸些新鲜空气。
等到了火车站,随着下车的人群,两人终于活络筋骨,舒展开来。
“我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散架了。”陈芷欢用手在小脸边扇扇风。
“等上车就好了,在火车上好好休息休息。”他们这回得坐近二十个小时的火车,厂里开了介绍信,还给买了卧铺票,毕竟不能亏待了全国劳模。
上车后,两人挤过拥挤的车厢,地上到处堆满了编织口袋,行囊袋,不少人还席地而坐,过路的地方也被占了一大半。幸好卧铺车厢要好上许多。右手边是卧铺间,分上下铺,面对面对着,一间有四个铺位,两个下铺中间有个小桌子,可以放置物件。每间正对面有个小座,靠着窗户,躺久了可以下来坐会儿看看窗外风景。
赵新诚和陈芷欢是上下铺,赵新诚自觉占了下铺,把行囊袋放在下面,又脱了鞋踩着一旁的梯子去上铺检查一番,挺整洁的,没什么问题,下来之后问陈芷欢,“现在要去躺会儿吗?”
陈芷欢摇摇头,“我不累,我们坐下铺说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