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做到的?未免也太可怕了。
那岂不是说,在许先生眼里,整个世界都没有秘密。
他想知道是什么就知道什么,哪怕是私下里发生的、已经杀人灭口死无对证的,他依然可以直接公放出来?
殷文月刚知道有灵气存在的时候,世界观就已经破碎过一次。可现在她都已经成为灵师这么多年了,居然又一次生出了这种我好像玩错版了,这个世界版本不对的感觉。
“等等!许先生,您居然能回溯场景,那刚才在山顶的时候……呃,我猜你一定已经试过了。”殷文月的话在舌头上绕了一圈。
年轻灵师收回了目光,冷淡地嗯了一声。
殷文月欲言又止:
“我还是想不通,刚才那种灵气暴动,牧子衿也一定受伤了。他怎么敢在那种时候找过来,就不怕撞上吗?”
。
“为什么要怕?”
正向郊区某地行驶的中型mpv的后车厢里,牧子衿又露出那种近乎无害的友善表情,说出的话却充满了血腥味,
“倪晃,你怎么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呢?在我这里丢了眼睛,难道还要把命送给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主动把你的源器打开,把那具尸体交给我,我这次只卸掉你一条胳膊就算了。”
倪晃躺在地上,扯了扯嘴角,“那太感谢你了,你为什么不自己打开呢?”
牧子衿无可奈何,把手里的蝴蝶刀捅进他的腹部,又缓慢地拧了一圈:
“如果不是杀了你之后再解析你的源器,花的时间太长,我已经动手了。”
“你既然知道……咳、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控一件陌生的源器……”倪晃嘴里涌出一口血,“那你为什么还怀疑他在说谎。”
“因为……”牧子衿长叹一口气,“不会有两个认识的人,还需要宾馆老板领着去见面,还让宾馆老板代为交流。”
“噢对,我要拔刀了,你自己控制一下灵气,不然就失血过多直接死了。”
银亮的刀刃被血染红。
牧子衿在倪晃的衣服上擦了擦,又说:“而且我的人,已经查过了。”
“他们到了宾馆。”
许湛站在前台的位置,凝视趴在电脑桌前的宾馆老板。
这个中年人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
飞宫的人审问了宾馆老板,又杀了他。飞宫的人已经知道,昨天晚上,他和尸体先生两个还全然不相识。
“所以,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灵师,有一点天赋,在昨天晚上提前接触了木偶,掌控了一点利用的诀窍。胆子很大,还够聪明。换个时间点,我一定会招揽他的。”
牧子衿可惜地说,“现在他只能享受我的另一份礼物了。”
许湛和殷文月身后,宾馆的玻璃门、墙壁轰然破碎,无数光点自地面浮起。
“许先生……这好像是飞宫的最高级别的囚笼术!”
殷文月脸色遽变。
但被她呼唤的许先生头也没回,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接着,抬起手指碰了一下电脑的鼠标,已经休眠的显示屏立刻重新亮起。
“你觉得密码是什么?”许先生问。
“我、我不知道,没准是8个8!这家宾馆的wifi密码就是8个8!”
密码正确。电脑桌面上,显示的是昨晚的入住人信息。
徐淮。
男,二十六岁。
“原来叫徐淮。”他说。
随着他话音落地,光点悬于高空,如星柱直坠而下,形成一座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