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了吗?
许湛望着眼前清晰的,如雾气般的灵气。那个一直以来都隐约存在,让他产生疑惑的问题忽然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因为我成为灵师的方法和你们不同,我只是尝试了他留下来的新思路。”
所以他刚接触灵气就能看见灵气的运行规则;所以他能轻易扰动灵气却只是精神疲惫;所以他在灵气暴动、在囚星术中安然无恙。
徐淮或许真的找到了某种办法。
这个方法或许和木偶有关,也或许和他手上的那道日晷针影有关。无论是哪一个,徐淮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已经死去了。
……不,他可能已经写出来,但被人拿走了。
许湛想起徐淮遗失的手机和笔记本,在倪晃明显想要继续追问时说:
“这只是他当初随口说的半成品,你们直接学我等于找死。”
殷文月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也隐约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许先生,我记得您之前说,你和那位呃……很久没见了。”
她卡顿了一下,然后在许湛平静的视线中越说越小声,“我是说,有没有可能,他其实已经研究出来更完整的办法了”
天,这和在说许先生对徐淮的了解已经过时了有什么区别。殷文月头皮发麻。
许先生果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那你们可以从现在开始祈祷他能死而复生……或者找出他临死之前接触的人,这段时间都认识了谁,有没有提过这件事。”
殷文月不敢说话。
许湛:……我是真的需要你去查,你能不能接一句话?
他又看向倪晃。算了……倪晃还虚弱地躺在床上,本就稍有些长的头发委顿地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少许苍白的皮肤和幽深的眼。
比外表状态更明显的是倪晃身上的灵气。
和在落乌山上经历灵气暴动,那副眼镜形状的灵器破碎后一样,许湛能清晰地看出倪晃的异常。
——他身上的灵气网络周织繁复,唯独那两只眼睛就像是两口枯竭的深井,吞没了所有周围的灵气。
许湛的视线不加掩饰地停留在倪晃的眼睛上,让倪晃和殷文月两人都察觉到了。
倪晃反应过来,脊背紧绷,一只手撑在床上就要坐起来。
“你不要浪费我的灵晶啊!”殷文月大叫。
但倪晃已经顾不上了。
“许先生,您能不能……我是说……请求您……”
他秉性高傲,从未低过头,被牧子衿折磨陷入死地时都没说过半个字软话,更别说求人。一句简单的话说的磕磕绊绊。
殷文月还在旁边嘀嘀咕咕地添乱:“你就说,只要许先生能教你那个让眼睛复明的术法,你这条命就是许先生的,以后许先生让你往东你就绝不往西。”
倪晃的拳头硬了。
殷文月又压低嗓门哎了一声,“跟许先生绝对不吃亏的,你怎么不懂。”
仿佛这个音量许湛听不见似的。
倪晃从来没这么尴尬过。他深吸口气,一鼓作气地说出来:“许先生尽管提条件,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竭尽所能。”
许湛真的心动了,殷文月说的卖命,当然是天方夜谭,但是如果他让倪晃留在他身边,做上半年一年的保镖,恐怕倪晃不会拒绝。
而倪晃的实力,如果不是今天赶上了灵气暴动,灵器损坏,在眼睛上吃了大亏,就算是牧子衿也拿他没有办法。
可不行,这些只是蝇头小利。
许湛忍耐着,甚至微微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