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找的地方就在这栋斑驳公寓的三楼,没招牌也没电铃,看着就跟一般民宅没两样。
我在楼下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走进那条昏暗的楼梯间。
声控灯坏了,我摸黑上到三楼,站在那扇连门牌都没有的木门前,手举在半空中僵了几秒,才轻轻敲了三下。
叩、叩、叩。
楼梯间里一片死寂。就在我以为没人准备转身落跑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有事?”开门的是个四十几岁的女人,穿着宽松的棉麻长袍,头发随便挽着,脸上素得像白纸,眼神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我……我是网路上看到的,网站上写……可以解除诅咒。”我拉了拉口罩,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被她那像X光一样的眼神盯得背脊发凉。
“进来。”她没多给什么反应,只是冷冷地侧身让出一条路。
屋里简陋得可以,只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檀香又带着点腥甜。她坐下后,下巴抬了抬示意我也坐。
“你身上那个,不是普通的怨念还是诅咒。”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彷佛看穿了一切。
我屁股刚沾上椅子,双手还死死绞着衣角,瞬间被这句话震在原地。
“那是一种『规则』,已经被写进你的命运里了。”她端起桌上的茶杯,神情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我猛地抬头,瞳孔地震,心想她怎么会知道?
“不用说细节,我只告诉你结果。这个局是用一种你无法理解的方式设下的,不是法术,也不是鬼魂,所以那些驱魔、改运、祭改通通没用。”她看穿了我的惊恐,直接打断我的思绪。
“那……那怎么办?总有解法的吧?”我心里凉了半截,身体忍不住微微发抖。
“无解。那东西一旦启动就是单行道,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学着跟它共存。”这几句话像判决书一样砸下来,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近乎怜悯的残忍。
“要到五十岁?”我吓得像风中的落叶般颤抖。
“对,五十岁前。”她点点头,就像法官直接宣判我死刑。
这几个字像铁锤一样狠狠敲在我心口,我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眼泪瞬间决堤。
我现在才二十五岁,难道接下来的二十五年,我的尊严都要被这种瞎到爆的命运玩弄?
“我说了不能『解除』,但规则可以用另一种规则暂时『覆盖』。”就在我崩溃边缘,她从桌下拿出一个小木盒推过来。
“这是唯一能帮你的。戴上它,只要你处于『已婚』状态,它就能压制那个规则,让你过回正常人的日子。”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由七颗怪异珠子串成的手炼,丑得要命。
“已婚?”我愣了一下,脑袋一时转不过来。
“对,婚姻是一种强力的契约,有这条手炼当媒介,你的婚姻状态能暂时盖过诅咒。”她把手炼递给我。
“所以只要结婚就没事了?”我像抓到浮木一样,整个人急切地往前倾。
“是『控制』不是消失。而且有条件,只要恢复单身,不管是离婚还是丧偶,诅咒立刻重启。”她冷冷地盯着我,打破我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这是什么烂方法?为了解咒随便找个人嫁了?万一把无辜的人卷进这种变态的命运里怎么办?
“不用急,那个能让你心甘情愿嫁的人,三十岁之后才会出现。”她彷佛看穿我的心思,毫不留情地补上一刀。
三十岁……我现在才二十五。还要再忍受五年?五年耶!天晓得这五年我会被强迫演多少次那种下流剧本?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寓,手里攥着那条冰凉的手炼,带着一个残忍的宣判,配上一个遥不可及的希望。
接下来几天,那个女人的话像魔咒一样死死缠着我。我不甘心!凭什么我要忍受这种荒谬的命运?
搞不好她只是个高明的骗子?对,一定是这样!
这种自我催眠让我在绝望中又生出一种病态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