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玲珑起初对他有些戒备。
了缘那晚的事情,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却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在宫中对他的态度比以前更加疏远,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但夜暝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他开始送她东西不是直接送,而是“恰好”多出来一份,“恰好”没人要,“恰好”她可以拿去用。
一支法器玉簪,一盒温养经脉的灵果,一本她提到过想看的书。
每一件东西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又不会让她觉得太刻意。
夜玲珑渐渐放松了警惕。
她开始接受他的好意,开始和他多说几句话,开始在他面前露出笑意。
夜暝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还不够。
他要的不只是她的笑容。
夜暝登基为魔皇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夜玲珑找了一个丈夫。
那个男人叫金晖,出身魔界的一个中等世家,长相端正,性格温和,看起来老实本分,像是可以掌控的人。
夜暝选中他,是因为他没有任何背景,没有野心,没有能力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金晖看起来很懦弱。
夜暝需要这样一个懦弱的人,一个不会反抗的人,一个不敢过问的人,一个方便他和夜玲珑苟且的人。
他把夜玲珑嫁给了金晖。
大婚那天,夜暝坐在主位上,看着夜玲珑穿着大红嫁衣,一步步走向金晖。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夜暝端着酒杯,指节微微泛白,面上却是一贯的冷淡从容。
“七皇妹,”他举杯,声音平稳,“祝你与驸马,白头偕老。”
夜玲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有不舍,有埋怨,有欲言又止,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深沉的悲哀。
夜暝没有在意。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夜玲珑是别人的妻子了。但那个“别人”,是他亲手选的,是他能控制的,是他随时可以拿捏的。
这就够了。
婚后的日子,正如夜暝所料。
金晖果然安分守己,不结党,不营私,每日上朝下朝,回家陪妻子,像一个完美的驸马。
他从不问夜玲珑去了哪里,从不问她见了谁,从不问她为什么有时候彻夜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