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夜暝,忍了十年、守了十年、连多看她一眼都要克制自己的人,却连她的手指头都没有碰过。
这算什么?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却像一把钝刀,从他的喉咙一路割到心脏。他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他的忍耐。
他的逃避。
他自以为是的牺牲和成全。
全他妈的是笑话。
他小心翼翼地不敢触碰,怕弄脏了她、怕伤了她、怕毁了她的清白和未来。结果呢?结果她被一个他连正眼都懒得看的占有了。
凭什么?
夜玲珑看上了他什么?他哪里比的了他夜暝!
嫉妒爬满了他的心。
妒火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他满怀恶意揣测着。
上一世,夜玲珑答应和他好,甚至参加过了缘聚会,可见骨子里就是耐不住寂寞。
这一世,没有他,没有了缘聚会,她就和她其他哥哥搞在一起,这很符合她的天性。
夜暝啊夜暝,没有了你,她可是还有其他哥哥。
她就是想和哥哥搞在一起。虽然她没明说,但她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不是吗。
嫉妒腐蚀了他的心,也给自己找着理由。
一个放任自己肆意占有她的理由。
她是公主。她是妖魔两域最美的女人。
她注定要嫁给权贵,注定要和某个男人共度一生,注定要被某个男人压在身下,被占有、被索取、被……
夜暝的拳头猛地砸在桌上,砚台跳起来,墨汁溅了一桌。
既然她注定要和他们这些兄弟中的某个人发生关系——
为什么不能是他?
为什么他要压抑自己?
为什么他要假装不在乎?
为什么他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别人抢走、被别人糟蹋,而自己只能躲在暗处,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他受够了。
夜暝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翻涌着十年积攒下来的、所有的隐忍、渴望、不甘和疯狂。
首先,夜昶绝对不能留了。夜玲珑如果给他求情,他要他死的不能再死!
然后……
他要皇位。
他要夜玲珑,他就必须要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