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知道,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或者……”我小心翼翼地措辞,声音放得更缓,“你是否并非自愿离去?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听到“并非自愿”几个字,她猛地抬起头,长发向后散开,露出一张苍白至极却依旧清秀的年轻面庞。那双本该明媚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里面盛满了惊恐无助和滔天的委屈,泪水如断线珠链般滚落:“不!不是自缢……是……是李郎……他推我……是他推我下去的!”
李郎?那个县太爷的公子,她的未婚夫?!
我心头猛地一凛,果然如此!
强压下震惊,我追问道:“他为何推你?可是发生了争执?”
险象环生
天色渐沉,不知何时已至夜深时分。
此刻这楼中只有我一人和一猫一魂,听这赵府小姐的冤魂细数起自己的冤屈。
“我……我前日夜半突然心生烦闷,难以安眠,无意间听到他与贴身家仆在楼下假山后密谈……”
她声音颤抖得厉害,充满了后怕,“他说……说早已玩腻了我,不过是贪图我家钱财势力,婚后便要纳青绾楼的头牌为妾,还、还说我爹不识抬举,不肯投靠,挡了……挡了相爷的路,迟早要、要……”
她话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极度惊恐地望向紧闭的窗户方向,身影开始剧烈波动,变得模糊不清,发出凄厉至极的尖叫:
“他来了!他找的法师来了!他知道我听到了!大师救我!他会让我魂飞魄——”
相爷?这又是哪路角色,难道是那相府……但此刻根本不容我细想,几乎就在她尖叫的同时,窗户被猛然撞开!
“砰!”
一股蕴着邪煞之气的黑芒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精准无比地从窗外疾射而入——它的目标不是我,而是香案前女鬼魂魄的心口!
这手法狠辣刁钻到了极致,明显是要让她瞬间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小心!”那鬼魂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瞬间闪至我与那致命黑芒之间,透明的魂体爆发出微光,竟试图硬生生去挡!
我瞳孔骤缩,厉声喝道:“别犯傻!回来!”
情急之下我左手快速掐诀,朝着虚空猛地一抓,一股奇特且难以言喻的牵引感瞬间涌上心头,竟真的扯动了什么无形之物,将他迅速向后拽回。同时,我的右手已如闪电般抄起案上桃木短剑,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朝着那黑芒来的方向猛地格挡而去——
“锵——!”
一声刺耳欲聋的剑器交鸣之声炸响,桃木剑身剧震,登时那阴寒歹毒力量顺着剑身悍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