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可没留拒绝的余地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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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北镇一条僻静的巷口处,有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正缓缓驶来。
我贴符埋伏在巷口一侧的树上,见车帘被掀开,内里一位身着浅色长衫的清秀公子在侍从的搀扶下下了车,此人正是肖允。
他面色看起来有些疲惫,低声嘱咐了侍从几句,便准备转身回府。
在他进门的瞬间,我指尖捻着的安魂符无声燃灭,旋即一道常人难察的清辉掠过,肖允身形一晃,眼神即刻变得迷茫空洞,直到早已准备就绪的一道无形阴风没入他的眉心,眨眼间又转为清明。
肖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在抵抗某种不适,他抬手扶住额头,旁边的家仆连忙上前搀扶,关切道:“公子?您怎么了?可是路上过度操劳了,先进门歇息吧!”
只见肖允深吸一口气,放下手,再抬眼时神色已是一如往常的温和,随后轻声道:“无妨,只是有些头晕罢了。先不回府了,我想先去留墨楼阁走走,散散心。”
那家仆愣了一下,许是没想到自家深居简出的公子刚回来就要去那种地方,但身为仆役也不敢多问,只得应道:“是,公子。可要小的陪同?”
“不必。”肖允摇头,“你先回府禀报,我独自走走便回。”
趁二人对话之际,我易容成一个面貌普通的随从模样,悄然跃下树从暗处走出再快步上前。
我对肖允和那家仆行了一礼,恭敬道:“公子,小的奉管事之命在此等候,护送您去楼阁。”
肖允点点头,而那家仆见有公子信任之人来接,便不再多言,进门报告去了。
待人一走,我才走到肖允身边,正欲搀扶时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心下只觉得好笑:“公子这是何意?”
肖允,或者该说阿应,轻轻别开视线道:“别胡闹。”
“身为仆从搀一搀服侍的公子怎就是胡闹了?你现在不习惯被人触碰,待会进了楼阁更无地自容,岂不更易引人招惹。”
“……”
我挑了挑眉,见他不从也不再戏弄,当下还是赶路要紧。
……
“……这、这是哪?”
前往留墨楼阁途中,灵识中突然冒出一个惊讶慌张的声音,我知道这是“真肖允”的灵魂醒了,连忙安抚道:“肖公子,是我,我是游昀,你还记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