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傻话。”我嗤笑一声,“你的痛苦,难道与我无关?”
我摸了摸玉佩,语气放缓,“下次……等找到蕴神石,我们再试一次,总会好的。”
玉佩传来一阵平稳的暖意,算是回应。
“好好休息吧,你和我都是。”
养足精神后,才能看接下来的好戏。
诡谲暗市
接下来的两日,我大多时候足不出户,只待在客栈狭小的房间里,一边调息恢复耗损的魂力与元气,一边反复推演暗市之行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叶语春给的灵丹妙药效果显著,配合自身修炼,状态恢复得比预期要快。只是魂识深处那经历交融冲击后的疲惫感,仍需时间慢慢平复。
应解的状态也稳定了许多。那日经过我的努力梳理,虽未根除隐患,但确实将最躁动的那部分怨戾暂时安抚了下去。只是,他变得比以往更沉默,我们之间那种通过灵契建立的连接似也变得更加清晰和……微妙,仿佛无需言语,便能隐约感知到对方的情绪波动一般。
“还在想暗市的事?”他的声音在灵识中响起,打断了我的沉思。
窗外已近黄昏,恰逢约定出发前的最后一个傍晚。
“嗯。”我应了一声,提笔在本次前往之处模糊的地形图上勾画,“叶语春说得对,那里规矩重,风险大。我们不仅要做看客,还得想办法在那些老狐狸眼皮底下拿到想要的东西,全身而退。”我顿了顿,“而且我总觉得,薛晓芝的目的,未必仅仅是她所说的‘看戏’那么简单。”
我抬手再度翻阅叶语春送来的那几卷关于暗市和京城各方势力纠葛的密录。这些不只有官面文章,还有不少来自包打听一脉收集的零碎信息。拼凑起来,却能勾勒出光鲜帝都之下,那庞大而幽暗的阴影脉络。
暗市,如今主要被三股势力把控:有以“财”著称的“金蟾堂”,据说与江南豪商乃至户部某些官员关系匪浅,专司洗钱和珍奇异物交易;有以“信”立身的“听风阁”,背景成谜,主买卖消息,据说只要出价高,皇帝昨夜翻牌哪宫妃子这样的消息都能套来;还有最为神秘的一脉,被称为“幽冥道”,行事诡谲,手段狠辣,掌控着最见不得光的“湿货”买卖——包括人命。
而近年与清虚观往来密切、吸纳黑钱的,据叶语春判断,极可能是金蟾堂,但幽冥道似乎也插了一脚,其中关系复杂,难下定论。
至于薛晓芝,密录中对她的描述极少,只隐约提及她经营的锦瑟坊似与听风阁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且她本人精通机关巧术,曾为某些势力制作过极其精密的保密机关或暗器。这虽然解释了她为何能轻易打开禾茵的金属盒,但也让她提出暗市之行的动机,变得更为莫测。
她究竟是为自己查案,还是代表哪方势力在谋划什么?
“她有所隐瞒,意料之中。”应解道,“但眼下,目标一致便可。”
“嗯。”我点了点头,起身准备夜行。
在这京城暗流之中,谁又不是在利用与被利用间寻求平衡与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