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陈瑄荣脸色更加难看:“朕还以为,舅舅又是来催朕娶妻立后的。”
意外的是,辅国公今日却换了个说辞:“陛下既然有决断,臣不敢置喙。”
嗯?今日不催了?陈瑄荣狐疑地看着他,封驰却有些心不在焉,又张望几眼便起身告退。把人送走,陈瑄荣长舒一口气:“真是烦人,若不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朕绝不会允他回京!”
“喵喵!”颜颜跟着附和。猫也不喜欢爱说教的人!
殿外,御厨送了一晚冰糖莲子羹过来。他们都知道辅国公来了必定和陛下争执,送碗莲子羹让陛下去去火气。这粥是附近农户新进献的谷物熬制的,方才在观礼台,为表节用爱民,陈瑄荣还吃了一碗耕农种出的大米。
小太监把食盒放在桌上,试喝过便退下了。陈瑄荣摸着还有些热,就放在一边,继续用珠串逗颜颜。颜颜跃上桌子,走到碗边时嗅了嗅。
这个味道好奇怪,不是米的味道,还苦苦的。
颜颜的嗅觉比人类灵敏,一下子就闻出莲子羹味道不对。陈瑄荣见他喵喵大叫,还以为颜颜是催他快点喝呢,感动的不行。
刚拿起碗,颜颜叫声更大了,努力去扒他的袖子。傅止檀思索片刻,正色道:“陛下,糯糯许是想提醒您,粥有古怪。”
说完,他掏出银针探了探。
银针发黑。
片刻的怔愣后,陈瑄荣勃然大怒,一掌将碗掀翻在地。傅止檀淡定地把猫抱进怀里,免得被突然发飙的陈瑄荣吓到。他看向殿外,冷静问道:“方才送膳的人呢?陛下传他觐见。”
过了许久,才有人来回禀。春生缩着脖子走进来,惊惶道:“陛,陛下……御膳房称,方才送膳的小袖子,殁了。”
一阵沉默。
陈瑄荣跌落在龙椅上,不敢去看地上洒落的粥。傅止檀示意春生赶紧退下,自己则蹲下拾起摔裂的瓷碗。突然,陈瑄荣抓住他的袖子,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是舅舅……是辅国公要杀我!他前脚刚走,这碗粥就到了朕的桌上!他刚才为什么没有再提立后之事?他要杀了我,他自然不用再提今后之事了!”
恐惧之下,陈瑄荣甚至忘了自称。傅止檀摇摇头,劝道:“陛下莫慌。您是天子,此乃弑君的大罪,辅国公不敢的。”
陈瑄荣平日看着一副阴郁又心思重的模样,实际遇到危险却胆子很小,还真是反差。颜颜跟着喵喵附和,想让陈瑄荣冷静下来。
“对,朕是天子,没有人能伤得了朕……”陈瑄荣喃喃。颜颜见他还在哆嗦,也不敢贸然上前了,在地面围着粥的污渍打转。
他觉得,下毒之人肯定在御膳房的人里。御前的太监都是要替皇帝试毒的,不知道陈瑄荣会选谁来试菜,谁会那么傻的下毒。
下毒的人肯定在御膳房,小袖子死了,要赶快把其他人保护起来!
颜颜急得不行,生怕晚了一步,又有人会出危险,围着傅止檀和陈瑄荣跳来跳去,想让他们快点去救其他人。陈瑄荣已经冷静下来,怒吼着吩咐:“把御膳房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