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陈瑄荣还没意识到乌骓发狂,策马调转方向,才发觉乌骓不受控制。远远望去,马上之人因颠簸身形歪斜,几乎摇摇欲坠。
不好!
缰绳从手中脱落,陈瑄荣和颜颜被甩下马去。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旁掠过,将一人一猫挡在身下。但他们距离太远,没来得及追上,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乌骓马蹄从几人身上踏过,傅止檀闷哼一声,死死挡住同样被甩出来的颜颜。
他被马蹄踩上一脚尚能活命,颜颜那样小,决不能受一点伤!
“护驾!护驾!”
周围的侍卫赶忙上前,合力制服住发狂的大马。这马不对劲,十几名汉子合力才堪堪将其驯服。封驰挡在最前面,被撞击得头晕目眩,傅止檀背上同样挨了一脚,火辣辣的疼。
他起身,陈瑄荣和颜颜早都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正式成年了(上)
陛下受伤,春猎被迫中止。
马发狂时,傅止檀和封驰救驾及时,陈瑄荣没有大碍,太医检查过后称陛下只是肩头略有擦伤,不出几日就能好。
只是不知为何,陈瑄荣迟迟没有醒来。封驰再三追问,太医才不确定的说,许是受了惊吓魇着了。
堂堂一国之君,却被一匹马吓到昏迷,说出去岂不贻笑大方?封驰说不上心里是失望还是何种情绪,冷冷交代道:“照顾好陛下。”
这话是看着傅止檀说的。
他总有一种直觉,这事和这小太监有关。猎场的马都由专人照顾,怎么会突然发狂?大概是被人动了手脚。
傅止檀行了个礼,手还在抚摸怀里昏睡不醒的小猫。颜颜也昏过去了,明明当时被他挡在身下,受到的冲击应当是最小的。
趁太医指导宫人们煎药的功夫,傅止檀上前:“请大人看看,御猫为何昏迷不醒?”
太医连人为什么昏迷都没医明白,更别提医猫了,一时犯了难。旁边的药童道:“陛下这样不像寻常人被吓到呢,倒像是被邪祟魇着了。奴才幼时见过家乡有人被邪祟附体,就是乡间的道婆给治好的……”
“放肆!”
封驰不知何时回来,掀开门帘就听到了那一句话。宫中一向忌讳鬼神之说,竟还把这种话和陛下扯在一起。傅止檀上前:“请大人恕罪,他们也只是担忧陛下。”
“宫规如何,你应当比我清楚。”封驰漠然道。
什么邪祟,什么道婆,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傅止檀也意识到这么说不太对,换了个说法:“奴才们才疏学浅,关心陛下的心却是一样的。陛下昏迷之事不宜声张,请大人饶恕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