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要上前把人拦下,远处,工部尚书带着几名官员过来,脸色凝重停在石阶前。傅止檀过去行了一礼,工部尚书微微颔首:“傅公公,我要求见陛下,请公公代为通传。”
“大人请移步等候,奴才这就去。”傅止檀说完,忍不住问了一句,“南部如何?”
“水势有减退之势。只是苦了百姓啊。”工部尚书摇摇头。
傅止檀把他们带到殿门外,方才的位置已空无一人,碧月和李公公都不见了。他心里预感不好,准备进去禀报时,寝殿突然传出一声——
“啪!”
紧接着,是陈瑄荣暴怒的吼声:“谁放你进来的!滚出去”
碧月从屏风后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慌不择路地往外跑。陈瑄荣捂着脑袋坐起来,眼下乌青,怒视着傅止檀。
“你放她进来的?”陈瑄荣问。
这个时间值守的,能放其他人进来的只有傅止檀了。他随手抄起枕边一样东西,恶狠狠扔过去。傅止檀忍着没动,任由那物什砸在脑袋上,磕出一道狰狞的血痕。
他立马跪下:“陛下息怒,工部尚书大人求见,就在殿外。”
陈瑄荣周身的怒意瞬间消散许多。但他还在气头上:“你放她进来的?”
“方才奴才忙着与尚书大人回话,请陛下明鉴。”傅止檀回话,“碧月姑娘前来奉茶,奴才觉得不妥,并未让她入内。她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与奴才不熟,尚书大人来前,奴才也只见她与师傅说过几句话。”
太后,碧月,李迎。
陈瑄荣立马把关系串了起来,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顿时怒气更甚。他看了眼傅止檀糊了血的半张脸,抬了抬手:“你先起来吧。”
他惦记着南部的事,即使恨不得现在就把李公公抓来盘问,但也还是先见了工部尚书。工部尚书看见傅止檀脸上的血时,吃了一惊。
傅止檀站在一旁清扫地上的碎瓷片,倒是跟没事人似的,
听到南部的水势缓解,调运的粮食也已经送到,陈瑄荣心情好了些。虽然事情还没完全解决,但他看着傅止檀也没那么恼火了,扔了一瓶伤药过去。
陈瑄荣本就多疑,就算这事不是傅止檀刻意将人放进来,不是要替太后做事,但他失职了是真。
“让李迎进来。”陈瑄荣道。
傅止檀点头,让小太监把李公公捉拿过来。李公公被押进来时就清楚是为什么了,并不惧怕,挣开抓着他的人喊道:“陛下!陛下,奴才要告发这小子——”
他指向傅止檀,恶狠狠道:“这小子,伙同妖怪要害您啊!陛下,您身边那只猫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