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父皇母后,他最在意的就是糯糯。在东宫时,那只小猫儿总是偷偷跑来找他玩,是和他最亲近的伙伴。母后逼他立后时,他甚至真的想过不要皇后宫嫔,养猫比立后要开心得多。
糯糯的身份,这样大的事,从未告诉过他。
却告诉了相识不过几个月的傅止檀。
“滚!押下去,都押进慎刑司,即刻处死!”
陈瑄荣一掌将案上奏折扫落在地,笔架砚台噼里啪啦散落一地。他犹不解气,举起手边的镇纸狠狠砸在傅止檀脑袋上,鲜血四溢。
侍卫进殿,押着傅止檀和颜颜就要拖出去。颜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不知道陈瑄荣会不会马上就砍他们的头,但是他连累了傅止檀。颜颜哭着上前去抓陈瑄荣的袖子,泪痕布满了还带着浅浅红痕的小脸,“陛下,都是我不好,你放了傅止檀吧,求求你……”
“拉下去!”陈瑄荣暴怒。
侍卫上前拽着颜颜往外拖。走到一半,陈瑄荣却又改了主意,“把他放进来。”
他说的是颜颜。
侍卫至今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吩咐办事。颜颜趴在羊绒毯上,想再为傅止檀求情,但看着陈瑄荣青筋暴起,凶神恶煞的脸,一句话不敢再说。
为什么放他回来?
难道是觉得直接杀掉他不够,要把他烧掉吗!
突然,陈瑄荣将他整个人拎起来,暴凸的双眸死死瞪着他。颜颜胆怯地望回去,被他狰狞的面容吓得闭上了眼。
很像,分明很像。
如果再仔细看一看,能看出这张脸和糯糯一模一样。
可笑,真可笑。他被这只猫骗了多年,他放任一只妖在自己身边!
可糯糯那么小,那么软,他真的会害了自己吗?那只是很小很小的一只猫儿啊。
眼见陈瑄荣眸光缓和,颜颜抱住他的胳膊,泪水涟涟:“陛下,是我骗你的,你怪我吧,求求你放了傅止檀。”
闻言,陈瑄荣的目光一瞬间冷了下去,松开手离开了紫宸殿。
一连几日,颜颜没能回青松堂,而是宿在了紫宸殿的暖阁。
陈瑄荣没再见他,却也不杀他。而且傅止檀居然没被处死,只关在慎刑司听候发落。颜颜不知道陈瑄荣为何格外开恩,但也松了口气。
来送饭的小太监却不这么认为。那么风光的,短短几月就被陛下看重的傅公公居然触怒陛下,被关押起来,满宫上下人心惶惶。常言道登高跌重,傅公公爬的太快了,跌得比其他人更狠。
虽然没有死,但和他师傅相比,李迎好歹过了十几年的风光日子。不知傅公公还有没有翻身的那一日啊。
又过了足足五日,暖阁的门终于被打开。于公公带来口谕,让颜颜过去一趟。